堕落春夜[gb](30)
他本能地想要逃跑,却被一次次地抓回,被迫地承纳。
舒嘉不记得总共有过几次了,沙发上,浴室里,落地窗边……兴致来的时候她根本不想停下。
反正只有今晚,当然要尽兴才好,至于会不会坏掉,完全不在她的考虑之内。
等到她终于累了,草草清理过自己坐回沙发上,指尖挑起贺屿白的下巴,才发现男生清冷的脸上斑驳一片,生理性的眼泪糊满了长睫。
舒嘉怔了下,伸手抚过他的下巴,摸到满手的潮湿。
他一点力气都没了,整个人不受控制地趴在舒嘉腿上,气息细碎起伏,唇齿间却还紧紧咬着那张银行卡,只因为她没有允许他松开。
舒嘉难得有些心软,替他拿掉银行卡,放在一旁的茶几上。她捧起他的脸吻了吻,耐心安抚:“累了吗?上床休息一会吧。”
她扶着贺屿白起身,他踉跄了下才站稳了,膝盖跪得久了,泛起两团醒目的红印。
舒嘉掀开被子让他躺进来,他没有说话,沉默地躺在她身旁,身体侧着,下意识地想贴着她,好像想以此来寻求一点安全感。
舒嘉低眸,贺屿白偏着脸,很小心地靠在她的肩头。长长的睫毛垂得很低,看不清他眼底的情绪。
她忍不住伸手拨弄了两下,“怎么一直不说话?”
听她问起,贺屿白终于动了动唇,声线低哑:“你……还满意吗?”
舒嘉怔了下,没料到他竟然会问出这种无聊的问题,她失笑,懒得回答,只是随手轻捏了下他红艳艳的腰窝。
贺屿白颤了颤,还想追问,可是话到嘴边,突然又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今夜过后,他和舒嘉会是什么关系?
他们已经做过了那样亲密的事,比接吻还要亲密的事……
她会让他留在她的身边吧?
如果,如果她对他满意的话。
回去之后,他会学习一些这方面的知识,下次……希望她用起来会更舒服些。
“想什么呢?被*傻了?”舒嘉用力揉了揉他的唇,调侃道。
贺屿白抬眼,眼睛里映着舒嘉慵懒的笑颜。他忍不住将脸又抬起来些,低声地对舒嘉说:“……可以再亲一下吗?”
舒嘉想了想,这似乎是贺屿白今晚对她提出的唯一要求了。
明天就要离开云湾了,这个吻,就当作是告别吻吧。
舒嘉这样想着,很大方地掰过男生的下巴,低头吻了上去。
很绵长的湿吻,唇。舌缠绵,安静的套房里,只有他们的呼吸声交错起伏,像夜晚连绵潮湿的海浪。
贺屿白陷在舒嘉赐予的温柔里,他太累了,吻着吻着,不知不觉靠在舒嘉怀里睡了过去。
醒来时天已经亮了,阳光透过白色纱帘落进屋中,雨夜的湿气褪尽,取而代之的是温暖的晨曦。
身旁是空的,舒嘉不在床上。
贺屿白坐起身,全身的骨头好像快散架了一样的疼,尤其膝盖,昨晚跪了好几个小时,细看时,已经有些肿了。
他穿上裤子下床去找舒嘉,却发现套房里空荡荡的,到处都不见舒嘉的影子。
是有事提前回学校了吗?
砰砰,有人敲响了房门。
贺屿白快步走过去开门,一个穿着制服的服务生礼貌地递上一份精致的早餐,“您好,是贺先生吗?这是舒小姐吩咐给您准备的早餐。”
贺屿白忽然有些不安,喉咙发紧,“舒小姐呢?”
“您问舒小姐吗?”服务生仍旧端着礼貌的微笑,“舒小姐今天一早就坐专机回川港了,不过她临走前特意续订了房间,您还可以在这里好好休息一天。”
回川港?今早?
可是舒嘉什么都没和他提起过啊……
贺屿白忽然想到某种可能,慌乱地转身跑回床边,摸索着找到手机,手指颤抖地拨打了那个他一直没能鼓起勇气拨通的电话。
可电话另一头传来的,却是冰冷机械的女声。
“对不起,您所拨打的号码是空号……”
贺屿白怔怔握着手机,他不明白,不明白舒嘉为什么不告而别。
他以为,舒嘉对他应该是满意的,不然也不会那样温柔地吻他。
他以为,他和舒嘉还会有下次,下下次,他会努力做得更好,她想要他怎样,他都会听话的……
落地镜清晰地映出贺屿白的身体,小腹,腰间,还有脖颈,全都是暧昧的痕印。
他手指蜷紧,心脏的骤痛令他有一瞬几乎喘不过气,眼前一阵晕眩。
透明茶几上还放着那张银行卡,是舒嘉留给他的唯一东西。
贺屿白跌跌撞撞走过去,看见卡面下似乎压着什么,眼中终于泛起一点光亮。
他迫切地伸手抽出来,是一张字条,上面是舒嘉潦草的笔迹。
“密码是昨天的日期,卡里有三千万,是我对你的投资,要好好利用哦。”
字句末尾,是他熟悉的,舒嘉随手画上的笑脸表情。
贺屿白攥着那张字条,眼前视线渐渐变得模糊湿润,直到再看不清任何东西。
原来舒嘉早就把一切都计划得周到,她笃定了他昨晚会来,也只给了他昨晚的时间。
像灰姑娘故事里十二点的钟声,钟声一响,舒嘉就要回到她的世界,只留下他一个人,还停留在昨晚,那个潮湿的、悸动的春夜。
他就这样被舒嘉抛弃了。
像一件用过的一次性玩具,明明满身都是她使用过的痕迹,她却不要他了。
贺屿白慢慢地蜷坐下来,身体缩在茶几和沙发间狭小的空隙里,眼圈发红,唇瓣咬出绯红的血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