堕落春夜[gb](50)
“别人?”郑歆宜身旁的短发姑娘意味深长地瞥来一眼,“也是,我们嘉嘉这么优秀,上赶着献殷勤的男人不知道有多少呢。要我说,趁着还没结婚,是该多玩玩。我这次回来,带了好几个混血的国外帅哥,既年轻又听话,要不要我叫过来一起?”
短发姑娘叫梁雯,是辉耀集团家的千金,和舒嘉从小就认识,彼此都熟悉,说起话来也没什么顾忌。
舒嘉笑笑,“不用了,你还是自己留着吧。”
她知道她们在国外玩得都很开放,不过她对于男人一向很挑剔,宁缺毋滥,何况现在一个赵安宇已经够让她头疼了。
舒嘉想,趁着这次休假,她也该抽出时间来正式结束他们之间的关系了。
她已经给了赵安宇很多他这个年纪得不到的东西,无论是金钱,还是人脉、资源,可是他却依旧不满足。
如果那晚站在门外的人不是贺屿白,而是别人,恐怕当晚她出轨的绯闻就要占据各大媒体的头条。虽然她和谢令书的婚约是假的,有协议为证,但这样的新闻多多少少都会对集团的名声和生意造成不好的影响。
赵安宇第二天就来到办公室眼眶红红地向她道歉,说他只是喝多了酒脑子不清醒,才会没穿衣服就去开门,不是有意想给她带来麻烦。
这样的话当然糊弄不了舒嘉。
他只是已经把自己当作了她合法的伴侣,觉得自己该拥有光明正大出现在她身边的权利,才会无意识地做出那样荒唐的举动。
所以赵安宇这个麻烦,她必须尽快解决掉。
打了几圈牌,用过下午茶,几人约着改天再聚,局便散了。
舒嘉让小冯开回临海别墅,这几天她忙着White的新品设计,晚上经常工作到很晚,干脆就住在White附近舒氏名下的兰雅酒店。
这次休假完全是临时起意,本来打算在兰雅住上一两个月的,舒嘉回到家时,偌大的别墅里空荡荡的,管家和佣人都被她放了假。
不过她倒也乐得享受难得的清净自在,脱了外套随手搭在衣架上,朝卧室走去,打算好好补个觉。
卧室门一推开,舒嘉生生顿住脚步。
赵安宇跪坐在地上,身上穿着纯白短袖和灰色运动裤,这套衣服还是她第一次带他回别墅时让他穿上的。
这身衣服太过简单,干净,和赵安宇实在格格不入,所以也只用了那一回,舒嘉就收起来了,也不知道他从哪儿找出来的。
舒嘉皱起眉,休假的好心情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出去。谁允许你擅自进我的卧室的?”
赵安宇抿了下唇,眼眶湿漉漉的:“姐姐忘了吗?我们第一次就是在这里。”
刚认识赵安宇的时候,他还是个没工作没住所的待业大学生,舒嘉把他带回家里住过一段时间,他知道大门的密码。碰巧今天管家和女佣都不在,也没人拦他。
他往前挪了挪,仰着脸,像一只等待主人回家的小狗,“别生气了好不好?我保证以后会乖乖听话,或者、或者姐姐把我藏起来,藏起来,就不会给姐姐惹麻烦了。”
舒嘉冷冷越过他,往房间里走去。
手腕却被扯住,舒嘉不悦地回过头,男生黏糊糊地蹭着她的手背,裤子不知道什么时候褪到了膝弯,“我已经洗干净了,Mommy。”
从没听过的称呼让舒嘉冷不防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因为震惊,她站着没有动。
她不知道赵安宇从哪里学来的这些,显然,这称呼对舒嘉起不到任何勾引的作用,她觉得自己还没到被叫做mommy的年纪。
他一直都叫她姐姐,有时叫舒总,或是嘉嘉姐,大多都是为了调。情。
这些称呼落在舒嘉耳中,并没有太多区别。
如今回忆起来,她似乎更喜欢某人叫她舒小姐——
那年云湾的雨夜,男生在她面前低着眼,清清冷冷的声线压得很低,生涩而克制,那个舒字被他咬得很好听,带着一点口齿牵连的气音,苏得要命。
所以那一晚她欺负着他叫了很多次,带着哭腔的、求饶的,或是畅快时候的,直到他嗓子彻底哑掉,再发不出声来。
她拂开赵安宇的手,语气多了几分警告:“别乱叫。衣服穿好,出去。正好,我们也该谈谈了。”
赵安宇眼眸暗了暗,他以为这次还会和之前一样,只要他撒一撒娇,舒嘉就会原谅他的。
可舒嘉似乎是真的生气了。
他隐约猜到舒嘉要和他谈的事情,固执地停在原地不肯动,身体堵住舒嘉的去路,委屈巴巴的,眼看着就要掉下眼泪来。
舒嘉被他这副样子弄得心烦,偏偏这时,又听见门铃声响。
她烦躁地推开脚边的人,出去开门。
男人站在门口,一身黑色休闲装,黑色口罩挡住半张脸。
舒嘉愣了下,惊愕地眨了眨眼:“贺总?”
贺屿白手里拎着两个满满当当的大袋子,里面有新鲜的鱼,排骨,还有蔬菜。舒嘉顿时更加惊讶了:“贺总这是……”
像是怕被人发现,男人不自在地把口罩往上拽了下,声音很低。
“舒小姐说过,家里还缺个做饭的保姆。”
第25章 堕落春夜
舒嘉用了足足半分钟才回忆起贺屿白提到的事,不由失笑,那晚她不过是随口开了句玩笑而已,没想到贺屿白竟然当真了。
不过缺保姆这事倒是真的,梅姨上周就请了假回老家照顾待产的妹妹,少说也要两三个月才能回来做事。
“贺总怎么知道我住这里?”舒嘉问。
“……舒经理告诉我的。”贺屿白垂下眼,有些忐忑,“希望没有打扰到舒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