堕落春夜[gb](75)
如果舒嘉想在这里玩他的话,他并没有拒绝的资格。
见舒嘉要走,梁雯终于抓住机会,连忙抓起皮包站起身,她早就想离开了,只是看郑歆宜正是瘾大上头的时候,没人陪她凑局,她不开心又要在群里闹。
眼看快四点了,陈宝意和周莺也说该回家了,郑歆宜显然还没尽兴,不情不愿地放下牌,送她们出去。
离山庄大门还要走上一段路,梁雯几人脚步迈得飞快,几秒钟就不见人影。
舒嘉慢悠悠地走在后面,高跟鞋踩在被雨水打湿的石砖上,声音清脆。她瞥了眼身旁沉默不语的男人,随口问:“在想什么?”
他有心事,她感觉得到。
贺屿白手指蜷紧,很久之后才开口:“在想,舒小姐结婚之后……我、我还能继续留在您身边吗。”
她今天允许他见了她的朋友。
这让贺屿白生出一些不该有的妄想,在舒嘉心里,他会不会是有一点特殊的,哪怕只有一点点,哪怕只是作为一个解闷的情人。
舒嘉怔了下,没想到他的心事竟然是这个,不由失笑,她还没开口解释什么,男人眼眸已经暗下去,低声道歉:“对不起,我不该想这些。”
“……是不该想这些。”
整天胡思乱想,在她身边的时候都敢不专心。
舒嘉哼了声,停下脚步,低头看向脚背上不知道什么时候散开的搭链,“鞋链开了,帮我系一下。”
细密的眼睫掩住了男人眼底的落寞,他沉默地在舒嘉面前蹲下身,舒嘉决定给不专心的玩具一点惩罚,于是踢了踢他的膝盖。
猝不及防的疼痛让贺屿白身体猛然晃了下,男人双膝一软,便跪在了潮湿的红砖路上,沉闷的一声响,听得人骨头都跟着发酸。
熨烫整齐的西装裤上洇出斑驳的水痕,贺屿白睫毛轻颤,他低着眼跪在舒嘉脚下,冷白修长的手指一点点理好那条不听话的钻石搭链,再小心地系回原处。
因为下雨的缘故,一路从庭院里走过来,舒嘉的鞋跟和鞋面上都沾了不少脏泥。贺屿白犹豫了下,双手轻捧起她的鞋跟,用西装袖口沉默地把上面裹着的湿泥擦净。
舒嘉忽然抬起脚,毫无怜惜地重重踩在男人胸前,鞋尖往上,慢慢地碾过喉结,挑起他清俊下颌。
贺屿白双手撑着地,被迫仰起脸和舒嘉对视,脖颈紧绷,有暗青色的筋脉鼓动。即使是这样狼狈的姿态,他也不忘挺直身体,让舒嘉踩得稳一些。
舒嘉双手环胸,居高临下地睨着他。
男人眸色动了动,像一条能及时领会主人心意的狗,掌心捧起她的鞋底,沉默地侧过脸,用脸颊擦蹭着她染了污泥的鞋面。英俊的脸庞很快被泥土弄得灰扑扑的,很是狼狈。
舒嘉这才满意地勾了勾唇,心情很好地伸手摸了摸他的头。
“小白真乖。晚上想要什么奖励?”
舒嘉已经很久没有叫他小白了。
贺屿白心跳蓦然加快,他抬起头,直直地、渴望地注视着她,他想他该说一些取悦舒嘉的话,于是喉咙动了动,就顶着这样一张清冷禁欲的脸,哑着声线开口。
“……小白想被您橄榄,可以吗,舒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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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35章 堕落春夜
舒嘉错愕了一瞬,他的声线太过冷淡,她一时都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你刚刚说什么?再说一遍。”回过神后,舒嘉拿出手机,打开录像模式,饶有兴致地看着镜头里的男人。
手机镜头正对着他的脸。贺屿白下意识垂下眼,他手里还捧着舒嘉的高跟鞋,迷人的酒红,钻石搭链奢华高贵。而他跪在那里,脸颊、喉结,还有胸口的衬衫,都是被她踩过的鞋印。
这样后知后觉的认知让贺屿白整张脸都烧了起来,嘴唇翕动着,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了。
“……回家再说可以吗。”他低着声请求,怕舒嘉不高兴,姿态越发卑微,“求您。”
小雨渐停,庭院里陆续有佣人经过,俊男靓女实在惹眼,他们忍不住好奇地张望过来。
舒嘉余光瞥见,哼了声,懒洋洋收起手机,没再逗他。
她收回脚,一边弯腰把男人拉起来,一边漫不经心道:“还真是越来越*了。”
贺屿白攥紧了手指,一时揣测不清舒嘉这句话是夸奖还是不满,沉默了好一会儿,才低声说:“只在舒小姐面前这样。”
舒嘉瞥他一眼,唇角勾了勾,没再说话。
到了山庄门口,梁雯几人的车已经开走了。赵峻风风火火地跑过来,远远看见自家老板和舒嘉站在一起,顿时一愣,惊疑地停下脚步。
贺总不是说来这边谈生意的吗?怎么会和舒小姐一起出来?
舒嘉弯眸微笑:“赵助理。”
赵峻受宠若惊,说话都有些磕巴:“舒、舒小姐。”
他心里疑惑,嘴上当然不敢多问,小心移开目光,恭敬提醒:“贺总,晚上的例会还有半小时就开始了。”
贺屿白点了点头,又恢复了那副疏离淡漠的样子,他转过脸,低声和舒嘉商量:“我尽量早点回来,大概六点钟左右,可以吗?”
舒嘉眨眨眼:“当然,工作要紧嘛。”
当着赵峻的面,她抓着男人西装裤上的皮带把人往身前带了带,踮起脚,在他唇上亲了下。
“今晚想吃蟹粉狮子头,还有清炒芦笋尖。还要草莓蛋糕。”
她的唇像玫瑰花一样柔软红艳,在他冷淡的唇珠上落下一点嫣红,又轻快地离开。她的话音也是甜的,亲密而暧昧,贺屿白眼睫轻颤,胸膛下的心脏剧烈跳动,喉结克制地滚了滚,好一会儿才出声:“好,等我回来给您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