堕落春夜[gb](84)
舒嘉嫌弃地往后退了一步,指了指浴室的方向:“既然清醒了,就先去洗澡。”
贺屿白想要站起身,却因为醉酒,腿上一点力气都没有。
“对不起,我、我站不起来……”贺屿白小心翼翼地解释,试图表明,他不是故意不听她的话。
舒嘉看都没看他一眼:“站不起来就爬着去。”
不然,还指望她来照顾他吗?
她抽出纸巾擦了擦手,抬头时却看见男人真的在朝浴室的方向爬去,膝盖浸染了红酒,拖动两道模糊的红印。
舒嘉:“……”
这时候又知道听话了。
舒嘉叹了口气,起身走到浴室门口,替贺屿白打开门。男人艰难地跟在她身后爬进来,然后乖乖地跪坐在她脚边,仰头看着她,等待着她的下一个指令。
舒嘉此刻只想快点洗去他一身的酒味,索性直接拿过淋浴头,粗。暴地脱掉他身上的衣服,也不管水温是否合适,便对着他的身体冲洗起来。
水流强有力地打在男人冷白肌肤上,很快就泛起大片的红。
水柱又烫又急,贺屿白本能地把手臂抱在胸前,试图减轻一些痛苦,忽然意识到是舒嘉正在给他洗澡,他又强。逼着自己松开手,让滚烫的水浇洗遍全身。分明被烫得阵阵发抖,口中却还呢喃着:“唔,谢谢……舒小姐。”
舒嘉动作顿了顿,有些心软,算了,就照顾他这一次吧。下次他要是还敢醉成这样,她绝对不会再管他。
舒嘉放下淋浴头,拿过浴巾扔在贺屿白身上,他湿漉漉的眼睫颤了颤,隔着浴室里蒸腾缭绕的水汽望着舒嘉的脸,慢吞吞地擦拭起来。
舒嘉转过身,打算回卧室给他拿一套干净的衣服,却忽然听见身后的男人哑着嗓子叫了声:“嘉嘉……”
她怔了下,脚步顿在原地。
从小到大,她身边的家人、朋友,和她关系亲密的人,都习惯叫她嘉嘉,唯独贺屿白,是第一次这样叫她。
舒嘉转过脸,男人眼神还有些不清明,话音也断断续续的,几乎前言不搭后语,“他一直都这样叫你,是不是……高中的时候他就这样叫你了……你们一起长大……结婚……”
“他说我是个不要脸的贱。人,骚|货,他才是你合法的丈夫……”贺屿白扯了下唇角,声线越来越哑,“可是、可是我真的很想……你能、能喜欢我一点点,一点点就够了……”
男人跪坐在那里,浴巾褪落在膝盖上,被热水浇烫过的身体红艳艳的,像被人用手掌用力蹂|躏过,可怜又浪|荡。
眼泪无声地洇过眼尾的浅痣,顺着脸颊慢慢地淌落,凝在下颌。
他望着舒嘉,张着嘴巴,喉咙里忽然一阵委屈酸涩,再说不出话来。
舒嘉蹲下身,伸出手,擦去他下颌上那滴将落不落的眼泪。
她顺手摩挲了几下,看着眼前这张英俊的脸,一瞬间,因为他刚刚那些模糊的话语,想起许多遥远的往事。
高中……
原来已经过去这样久了吗?
他好像还是没变,这副被欺负后隐忍顺从的模样,还有对她小心翼翼的喜欢——
一切都和以前一样,没有分毫改变。
回过神时,舒嘉才发现她无名指上的钻戒正无意摩擦过贺屿白唇角青紫的伤口,男人皱眉忍着痛,却仍然沉默地把下颌放在她的手心。
反正她和谢令书的婚约已经解除了,这枚婚戒也不用再戴在手上了,于是舒嘉便摘下了戒指,男人却似乎想起了某些回忆,竟下意识地把脸凑到她手边,摆出一个方便挨打的姿势。
舒嘉愣了下,他一下子靠得很近,滚烫的呼吸落在她的唇上,让舒嘉想起那座破旧的矮楼里,昏暗潮湿的楼道,她吻他时,他身上躁热的体温。
浴室里光线昏昧。窗户开着,夜风透进来,吹在男人身上,有些冷。
贺屿白发着抖,却终于清醒了一些,后知后觉想起刚刚那些越界的言语,低着声,失落地向舒嘉道歉。
“对不起,我、我喝醉了……您当作没听见就好。”
舒嘉盯着男人黯然垂下去的眼睛,指腹慢慢碾过他潮湿的薄唇。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她忽然笑起来,眼眸弯弯。
贺屿白怔了下,恍恍惚惚的,他仿佛又看见了高中时候的舒嘉,那时她也是这样弯着眼睛,阳光透过教室斑驳的窗户照在她的身后,她就坐在那里,美好得像天使一样,大大方方地告诉他,她的名字。
舒嘉低头靠过来,漂亮的手按住他的后颈,唇瓣贴在他的耳边。
贺屿白颤了颤,心跳忽然跳得很快。
周围静悄悄的,只有舒嘉的声音如此清晰,动听。
“原来好学生也会这么笨啊。”她轻笑着,咬了下他滚烫的耳尖,“不喜欢你的话,当初为什么要亲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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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正文快完结啦,之后会有番外,大家有想看的番外可以在评论区告诉我
第40章 堕落春夜
贺屿白感觉自己好像做了一场梦。
梦里,他被舒嘉抱在怀里,她吻他的耳垂,说喜欢他,又撬开他的唇齿,亲得他晕乎乎的喘不过气。
浴室的落地镜上蒙满潮湿的水雾,渐渐浮现出他的指印,溅上星星点点的斑驳。
贺屿白睁开眼。
宿醉之后,头痛欲裂,他缓了好一会儿才适应太阳穴突突跳动的昏胀感,费力地坐起身。
……舒嘉不在身边。
不知道现在几点了,贺屿白四下摸了摸,没有找到手机,掀开被子想下床,才发现自己下半身空无一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