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司六局(139)
我的双手双脚都被麻绳捆住,然后我被她灌了一碗药,就连嘴巴也被塞了布条让我不能发出一点声音。
我好像还是低估了她骨子里的恶。
她想让我在这里自生自灭,等到有人发现这里并将我救出来的时候,恐怕她早已回了夫家,将此事撇得干干净净。
箱子合上的那一刻我是绝望的,我听见厢房的门被关上,之后便是长
久的寂静,这里的死寂与前院锣鼓喧天的寿宴仿佛两个世界。
老夫人一生作恶多端却能高寿,晚年享受着荣华富贵,听着别人说着不重样的吉祥话为她祝寿。
而我,只是想和母亲一起活下去而已,为什么就这么难,我忍辱负重至今日,难不成就要命丧于此?
那药起了作用,我浑身麻痹动弹不得。
就在我万念俱灰之际,箱子外突然传来了声响,透过箱子的缝隙我看见了一切。
我看见孟元良拉扯着一个女人进了屋,那是个我从未见过的陌生女人,但我能看出来她是被孟元良强迫着带进来的。
孟元良的状态与平时不同,他像是着了魔一般,对那个女人很是痴迷。
很快,那个女人被他按在床榻之上,他急切地解开衣裳,箱子里的我更加震惊,此刻外头正如火如荼地办着寿宴,孟元良竟如此急不可耐地在偏僻厢房中强迫一个女人。
孟元良虽无恶不作,但他也十分注重自己面对外界的形象,如此不分场合之事,实在是不像他平日里的作风。
我看到那个女人十分剧烈的挣扎,我很想帮她,但我无能为力,我用尽全身力气却未能动弹一分一毫。
那个女人流下了绝望的眼泪,我好像看到了母亲的影子,她也时常这样流泪。
看着床榻上的场景,我心如刀割,恨不得此刻就冲出箱子砍下他的狗头。
厢房内的声音持续了片刻,很快外头的动静变小了,我看见那个女人此刻双眼无神衣不蔽体,孟元良却好像一生心愿终得圆满,他满脸餍足,令人恶心之至。
他好像还想再温存片刻,但这时厢房外忽然响起了急促的敲门声,孟元良只好匆忙穿上衣服,然后对床上的女人温情地说了一句:绾君,你在这儿等我,我去去就回。
说完,孟元良便匆匆离去。
我震惊得瞪大了眼睛,仅一瞬间,眼角不自觉地流下眼泪,不消片刻便泪流满面。
原来她就是洛绾君,母亲一直活在她的阴影里,过去我也曾对她产生恨意,怨她害得母亲过得如此凄惨。
但母亲时常跟我说,不要恨错了人,我一直深深记在心里。
如今看来,她也是个苦命的女子。
榻上的洛绾君好一会都没有动静,她双目无神,与母亲数次想要寻死时的神情一模一样。
我的心中隐隐有种预感,我想要发出些声响劝阻她,就像以前劝阻母亲一样,但我被束缚着,浑身上下依旧使不出任何力气。
我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看着她忽然间坐起身,然后举起架子上落满灰尘的花瓶狠狠地摔在地上。
花瓶四分五裂,我已经知道她想要干什么了,但我依旧做不了任何事,我痛苦无比。
她颤颤巍巍地伸出手捡起地上的花瓶碎片,接着毫不犹豫地刺向自己的手腕。
然后她倒在榻边,手腕无力地垂下,血流如注,但她一直瞪着她的双眼,至死都未闭上。
花瓶碎裂的声音引来了屋外路过的三房少爷们的注意,等到他们进屋看见的便是倒在血泊中的女人。
随后便涌进了乌泱泱一大群人,一阵喧嚷后,洛绾君的尸体被抬走,事情不知是如何处理的,寿宴后有小厮来清理房间,我身上的药性才消退,于是在箱子中发出一些声响,这才被人发现。
孟群也发现我失踪后也一直在找我,我在箱子里被人发现的那一刻就有人去通知了他。
他将我带回去,问我发生了什么事,我将孟娇然为难我的一切都原原本本都告诉他,他听完没什么反应,还安慰我一番。
他又想起那间厢房里发生的命案,问我是不是看见了什么,我眼也不眨地撒了谎。
我说被关进箱子里的时候就被迷晕了,被下人发现时也刚好才醒来。
他用审视的目光看向我,但我知道他并未怀疑什么,就像他一直深信不疑我与他行不伦之事是自愿的,他甚至相信我深爱于他。
孟娇然毕竟是他一母同胞的妹妹,况且都嫁出去了,他没法拿她怎么办,这事好像就这么稀里糊涂地被揭过,也没人去追究发生命案时我就在厢房之中。
我将那日所有的情景都铭刻于心,并相信有朝一日这些终究会成为我复仇的利刃。
寿宴命案的事我后来也特意打听过,才知道洛绾君终究是死得不明不白,旁人好像都不知道此事的罪魁祸首是谁,孟家也处理得干干净净。
就连那日在厢房内打扫时发现我的小厮都被孟群处理了。
孟家,从始至终都是蛇鼠一窝。
从那以后,我更是坚定了自己逃离并复仇的决心。
我想,终有一日,真相会大白于天下,他们所有人都会为过去的一切付出代价。
第82章 大结局
说完这一切,房间内陷入了长久的沉寂。
其余的公子小姐们几乎已全部离开,栖梧台内的摆设布置正在一一撤下。
今穗此刻没有做出任何反应,良久,她才张口说了一句:“我知道了。”
孟思洛见她这个反应也有些慌张,怕她忽然间知道真相一时想不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