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零随军日常(157)
他脸色一变,单手一撑,飞快越过几道栏杆,从侧面追到男人身后,一个鞭腿踹倒疾速狂奔的男人。
“啊……”
“砰!”
男人由于惯性往前一扑,重重砸到地上。
程维山快速走过去擒住男人,在他身上来回摸索,很快翻出用手帕小心包裹的钱票。
女人抱着孩子从人群中艰难挤过来,大声喊:“解放军同志,那是我的钱!”
程维山一把拎起地上咿咿呀呀呼痛的男人,厉声审问:“钱哪来的?”
男人眼神躲闪不肯说。
“公安同志来了!”人群中不知有谁喊了声。
程维山压着人询声望过去,等到两位公安同志来到跟前,阐明情况说:“这位女同志举报说这是小偷,偷了她钱,这是从这人身上搜到的一块女士手帕包着的钱票。”
一位年纪稍大的公安对程维山敬了个礼,感谢说:“好的同志,我们会调查清楚,麻烦您和受害者跟我们去录个笔录。”
程维山点点头应允。
女人抱着娃走在程维山身侧后方,小声询问:“解放军同志,您是一六二团的吗?您……认识钱勇民吗?”
程维山脚步一顿,回头看向女人说:“我是一六二团的,请问您是钱营长什么人?”
女人倏忽一笑,绷紧的身形瞬间放松一些,语调微扬说:“我是钱勇民的媳妇,这是他儿子。”
“咳!”
程维山呛咳一声,惊诧地瞪大眼:钱勇民的媳妇不是早死了吗?没听说他再娶呐,他哪来的媳妇?!
他忽然感觉身侧凉飕飕,情不自禁加快脚步。
到了火车站的站警值班室,那位稍年长的公安让女人和小偷配合出示身份证明,程维山顺势拐了一眼女人的关系证明,一看地点还真是钱营长的老家。
这下他更糊涂了,难不成还真是钱勇民他媳妇,可没听说他续娶呐!去年他不还参加了联谊会?
程维山胡思乱想着录好笔录,与女人一起出了值班室。
“同志,您和我家钱勇民是战友吧?”女人出声说。
“嗯是的。”
“不知您有没有空,能不能捎我们去部队?我这刚来人生地不熟的,不知道部队在哪儿。”女人不好意思地说。
“好的嫂子,我正好开了车来火车站接人,等会儿回部队,就是需要麻烦您等等,等我接到人咱再走。”程维山嘴角挂着笑,心中疑虑更深。
女人大喜过望地摇摇头,一脸质朴说:“不急、不急。”
程维山仿佛不经意问:“嫂子,你这难得来探亲,怎么也不通知钱营长一声,让他过来接您?我们部队在山里,路途又远,第一次来的人很难找到地方,万一迷路可就麻烦了。”
女人脸上笑容一僵,将手里的娃挡在脸前,镇定说:“我记了电话号码,准备去招待所住一晚,打电话让他明天来接我们。”
程维山眯了眯眼,瞄瞄外面这青天白日:“哦。”
重新回到原来的出站口,程维山看了眼手表,下一刻,火车进站的“呜呜”声响起。
伴随“吱”的一声长响,进了站的火车越来越慢,直至停下。
程维山在人群中不停寻找,找了几分钟,终于在刚下车的人群中找到姜可忠。
姜可忠若有所感,看向程维山方向,拎起行李朝这边来。
程维山赶紧迎过去,麻利地伸手接过行李,笑着寒暄:“爸,一路辛苦了,劳烦您特地来部队过年,芸叶还不知道您来了,咱们回去给她一个惊喜。”
姜可忠微笑着点点头,一开口便是问起外孙:“入党在家吧?你们写信说会说话了?”
“对,现在会叫人了,在家等着喊外公呢!”
程维山一番马屁把姜可忠哄得眉开眼笑,脚下迫不及待加快。
程维山领着姜可忠来到钱勇民媳妇这边,简单介绍说:“爸,这是我战友的妻儿,也刚下火车,跟咱们一起回部队。”
姜可忠颔首。
程维山扫量四周:“嫂子,你的行李放在哪儿了?我帮你搬到车上,咱们马上回部队。”
女人拎起脚边的一个小包裹,略微激动说:“我就带了这一个包,咱快走。”
程维山眸光一凝,盯着那个小布包两三秒,随口应“好”。
越往部队开,路上的行人就越少,开到最后,宽阔的路面只剩下一辆军车与雪花做伴。
慢慢的远方出现建筑物,越来越近,姜可忠透过前窗玻璃看向外面,不禁“咦”了一声说,“我记得去年来的时候这里还没有房子?”
程维山与有荣焉笑了笑:“对,这些都是今年盖的,芸叶主导提议的!”
姜可忠没再说话,眼里却闪过一丝自豪。
后座上的女人也在看着外面,只可惜雪越下越大,外面银装素裹,小小的车窗玻璃让她看不清车外的样貌。
车子缓缓在军营门口停下,程维山放下车窗对后座说:“嫂子,进部队需要登记,我联系钱营长过来接您。”
女人赶忙捋捋头发,又把身上的棉袄掸掸,这才包好孩子抱着下了车。
程维山走进营门值班室,告诉拿登记本的小战士:“那位是我丈人,去年来过,这是他的关系证明,另一位是一营长的媳妇孩子,你通知他过来领人。”
小战士写着写着抬起头,看看外面四下张望的女人,惊讶说:“钱营长什么时候结婚了?他不是鳏夫吗?”
“……”程维山嘴角一抽说,“鳏夫不能续娶啊?”
小战士尴尬地摸摸鼻子,嘟哝说:“没听说他娶新媳妇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