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渊同归,雾尽天明(68)+番外
那天下午,陆知衍拉着沈寂,走在雪城晴天的街道上。
积雪融化,空气清新,阳光温暖,街道上人来人往,每个人脸上都带着平静的笑意。再也没有恐慌,没有流言,没有悬而未决的案件,整座城市恢复了本该有的安宁与热闹。
陆知衍走在前面,偶尔弯腰,捡起地上一小块残雪,轻轻捏成一个小小的雪球,扔向沈寂。
雪球落在沈寂的大衣上,轻轻散开,没有丝毫凉意。
沈寂无奈地看着他,眼底却满是纵容,没有丝毫生气,只是快步上前,抓住他的手腕,将人拉回自己身边。
“别跑。”他低声道,“路滑,摔倒了怎么办。”
“有你在,我不会摔倒。”陆知衍笑得眉眼弯弯,理所当然地说。
沈寂沉默一瞬,紧紧握住他的手,没有松开。
“嗯,有我在。”
阳光落在两人身上,温暖而明亮。
雪城的风,终于停了。
第33章 融雪钟楼,白骨惊现
雪城的冬意尚未彻底褪去,二月末的融雪时节,寒风里总算揉进了几丝微不可察的暖意。
连日高悬的晴日将积压了一冬的积雪晒得半化,屋檐垂落着晶莹的冰溜,滴滴答答的融水声落在青石板路上,敲碎了老城区长久的寂静。
距离连环失踪案告破已经过去整整十五天,沈寂与陆知衍原本定在今日启程返回雾城。
行李早已收拾妥当,黑色的行李箱安静地靠在酒店窗边,沈寂正站在镜前整理大衣领口,指尖将布料抚平得一丝不苟。
深黑色的大衣衬得他身形愈发挺拔冷冽,只是眉眼间少了几分办案时的锐利,多了一丝卸下重负后的松弛。
陆知衍坐在床边,手里把玩着一枚从雪城老街买来的白玉小坠,玉质温润,雕着一朵极简的雪花。
他抬眼看向镜中的人,唇角弯着一抹惯有的温和笑意:“再不走,机场的航班可要赶不上了,周队他们还说要过来送我们。”
沈寂转过身,目光落在陆知衍身上,冷硬的轮廓瞬间柔和下来。
这十五天里,雪城警方再三挽留,两人便索性在这座刚从黑暗里挣脱出来的城市多留了一段日子。
没有悬案,没有压力,日子过得安静而平缓,像是窗外缓缓融化的雪,温柔得不像话。
“不急。”沈寂迈步走到他面前,伸手,轻轻替他理了理微乱的额发,动作自然而亲昵,“周队说了,会安排车送,不会误点。”
陆知衍仰头看着他,指尖将那枚白玉雪花坠递到他面前:“给你,戴着玩,雪城的小纪念。”
沈寂低头,看着那枚小巧温润的玉坠,没有多说,直接低头示意。
陆知衍笑着起身,踮脚将红绳系在他的颈间,玉坠贴着肌肤,带着微凉的温度。
“这样,就算回到雾城,也能想起雪城。”陆知衍轻声道。
沈寂抬手,按住颈间的玉坠,一把抓住陆知衍的手腕,将人轻轻拉进怀里。
熟悉的松木香与暖意裹住陆知衍,他顺从地靠在沈寂的肩头,听着对方沉稳有力的心跳,心底满是安稳。
“等回去,带你去雾城江边看日落。”沈寂低沉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带着独有的认真。
“好。”陆知衍笑着应下。
就在这时,酒店房间的门被急促地敲响,力道急切,打破了室内的温柔静谧。
沈寂微微蹙眉,松开陆知衍,上前开门。
门外站着的是雪城刑侦总队的警员,脸色惨白,神色慌张,额头上布满了冷汗,见到沈寂的瞬间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沈队!陆顾问!不好了,老城区……中央钟楼出大事了!”
中央钟楼。
那是雪城老城区的地标性建筑,青砖砌成的楼体高耸入云,尖顶挂着一口百年老钟,因年久失修,已经静默了整整十八年。
坊间一直流传着一句诡异的童谣:钟楼响,白骨现,雪城债,用血还。平日里,除了偶尔有游客拍照,几乎无人靠近。
沈寂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办案多年的直觉让他意识到,必定是发生了恶性案件。
“慢慢说,发生了什么?”陆知衍紧随其后走过来,语气温和,却带着让人安定的力量。
警员喘着粗气,声音都在发颤:“钟楼今天开始启动修缮工程,施工队凿开北侧墙体的时候……从墙里面挖出了人骨!不止一具,是三具白骨,叠在一起,被水泥封死在墙里了!”
三具白骨?
沈寂与陆知衍对视一眼,眼底同时闪过一丝凝重。
融雪时节,钟楼墙体,封墙白骨,每一个字眼都透着诡异与阴冷。
“周队已经带人赶过去了,现场已经控制不住,围观的群众太多,谣言满天飞,都说……都说钟楼的诅咒应验了!”
警员急声道,“周队让我立刻来请二位,只有你们能稳住局面!”
诅咒之说,荒诞不经。
但三具被封在钟楼墙体里的白骨,足以说明这是一桩横跨多年、手法残忍的连环命案。
沈寂没有丝毫犹豫,转身拿起椅背上的大衣:“备车,立刻去现场。”
“沈寂……”陆知衍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袖。
沈寂回头,看向他,眼底的冷意褪去几分,多了一丝询问。
“我们的行李……”陆知衍笑着指了指窗边的行李箱,“看来,暂时回不去雾城了。”
沈寂的唇角极淡地弯了一下,伸手,握住他的手,力道安稳。
“不回了。”他低声道,“案子不破,不走。”
无论这座城市再发生怎样的黑暗与罪恶,他都会与身边这个人一起,亲手撕开迷雾,找出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