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病弱白月光?不,随便玩玩(112)
他就那么蹲着,握着那只手,看着那张脸,一动不动。
而兰清辞看着他,看着那认真的眉眼,看着那微微抿紧的唇角,看着那月光在他脸上勾勒出的柔和轮廓,他忽然开口“贺词巳。”
“嗯?”
“你上来。”
贺词巳愣了愣,像是想起什么,脸腾地红了,看着人,便也就鬼使神差地掀开被子一角,躺了进去,他躺得笔直,僵硬得像根木头,手不知道往哪儿放,眼睛不知道往哪儿看。
兰清辞侧过身,看着他,看着那张从耳廓红到脖颈的脸,唇角微微上扬,他伸出手,轻轻覆在贺词巳的手上,那手很热,热得发烫。
贺词巳反握住他的手,握得很紧,紧得像怕一松开,这人就会消失“兰清辞。”他的声音闷闷的。
“嗯,我在。”
“你一定要好好的。”他说,声音里带着一点颤抖,“等你好了,咱们去踏青,去看银杏,去看遍这世间所有的好看。”
兰清辞轻轻“嗯”了一声,那一声很轻,轻的仿佛是幻听。
可贺词巳却觉得心安了些,他握着那只手,感受着那掌心里微凉的温度,感受着那一下一下,虽然弱却还在跳动的脉搏。
不知过了多久,他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睡着了。
兰清辞却没有睡,他就那么侧着身,看着贺词巳的睡颜,看着那即使在睡梦中也微微蹙着的眉头,看着那抿紧的唇角。
他看了很久很久。
他的眼角,有什么东西滑落下来,落在枕上,洇开一小团深色的印记。
他看着那团印记,轻轻说了一句话,那话极轻,轻到只有他自己能听见……
“若真有那一日,该有多好。”
第二日,贺词巳醒来时,兰清辞已经醒了,靠在床头,望着窗外。
日光落在他脸上,照出那张苍白得近乎透明的脸,和那眼底淡淡的青黑。
贺词巳坐起身,看着他,忽然觉得心里发慌,他说不清那慌从何来,只是觉得,这人,似乎离他很近,又似乎很远。
他伸出手,握住兰清辞的手,那手还是凉的,“昨夜睡得好吗?”
兰清辞偏过头,看向他,笑了一下“好。”
而贺词巳看着那笑,心里的慌淡了些许,他凑过去,在兰清辞额头上轻轻亲了一下。
那一下很短,短得兰清辞都没反应过来,他便红着脸跳下床,逃也似的跑出去了。
兰清辞愣在那里,看着那跑出去的背影,看着那门在他身后阖上。
良久,他伸出手,轻轻摸了摸自己的额头,那处还残留着一点温热,淡淡的,若有若无的。
他摸着那处,忽然笑了……可笑着笑着,那笑便淡了,淡成了眼底的一丝哀伤……
窗外,日光正好,有鸟在枝头叫着,叽叽喳喳的,叫得很欢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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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圣旨到
四月十七,贺词巳记得这个日子。
那日天气晴好,日光暖融融的,照得院里那丛淡蓝的花格外鲜亮,他正蹲在花丛前,拿着一把小铲子给花松土,一边松一边回头冲窗边的人笑。
兰清辞倚在窗边,看着他,唇角微微扬着,这几日兰清辞精神好了些,能下床走动了,偶尔还能在院里坐上一会儿,贺词巳便愈发欢喜,恨不得把这世间所有的好东西都捧到他面前。
“你看这株,”贺词巳指着花丛里最茂盛的一株,“长了这么多新芽,再过些日子,肯定开得更好。”
兰清辞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轻轻“嗯”了一声,贺词巳便又咧开嘴笑。
就在这时,院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门被推开,贺词巳的贴身小厮站在门口,脸色发白,额上沁着汗“侯爷,宫里来人了,王爷让您快去前厅接旨。”
一瞬间,贺词巳的笑容僵在脸上,他回过头,看向窗边的兰清辞。
兰清辞也正看着他,那目光静静的,看不出什么情绪。
“我……”贺词巳张了张嘴。
“去吧。”兰清辞的声音很轻,“圣旨耽误不得。”
贺词巳站起身,想说什么,却什么也说不出来,他只是看了兰清辞一眼,那一眼里有什么东西,太多太多,多得他自己都理不清。
然后他转身,跟着小厮匆匆走了,院里静了下来,静得能听见风吹过花丛的沙沙声。
兰清辞靠在窗边,望着那丛花,望着那株被贺词巳指过的,长了许多新芽的花,看了很久。
日光落在那些花上,落在那些嫩绿的新芽上,落在他苍白的脸上。
他忽然伸出手,按住了心口,那处又开始疼了,闷闷的,钝钝的,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一点一点的往下沉。
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又睁开,那疼还在,可他什么都没说,只是那样靠着,等着。
半个时辰后,贺词巳回来了。
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像拖着千斤的重量,走到院门口,他停下来,看着窗边的那个人。
兰清辞也看着他,看着那张苍白的脸,看着那眼底深处藏着的,几乎要溢出来的东西,他忽然明白了什么。
贺词巳走进来,走到他面前,蹲下来,仰头看着他,那双眼睛红红的,却没有泪,只是红着,红得像要滴血“兰清辞。”他的声音哑得厉害。
兰清辞看着他,伸出手,轻轻抚上他的脸“怎么了?”
贺词巳握住那只手,握得紧紧的“皇上……把五公主许给我了。”
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每一个字都像是刀尖上的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