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涩，在唇齿中化开，泪，如线般落下，那以往的甘甜…消失不见……

哭到双目赤红，哭到…逼迫自己接受事实，哭到苦涩化作了无味。

睫毛轻颤几下，睁大眼睛，看着陌生的天花板，听着耳边压抑的哭声，沈言清的心一颤。

侧头看去，是哭成眼皮浮肿，鼻尖通红，眼眶周围晕开淡淡的桃红，脸上挂着蜿蜒的泪痕，脸颊泪迹未干，睫毛湿漉漉地黏在一起。

看着沈言清的眼，秦淮忘记了哭，他高兴的握紧了人的手，声音中带着浓浓的鼻音“你醒了！你终于醒了！”

下一秒，泪水滴在沈言清的手背上，让沈言清的心泛起了酸，他蹙眉抿唇看着秦淮，看着人抑制不住的哭出声……

“呜呜呜…对…对不起…我不想哭的…我不想在你面前哭的…对不起……”

“…离我…近些…”微弱的声音，却让秦淮停住抽泣，他将沈言清的手，贴在自己脸上。

“你…知道了？”停顿了许久，沈言清眼眶泛红还是决定问道。

听见这句话的秦淮，闭上眼睛点着头……

见此，沈言清温柔的看着他，嗓音微哑，似乎藏着难以言表的情绪“抱歉…”

此两字，让秦淮泪再次落下，他看着沈言清，轻轻摇了摇头“不，这件事上，没有谁对不起谁…”

“将我救了回来……花了…不少钱吧？”沈言清眼角滑落一滴泪，他看着秦淮，不忍的停顿……

摇头，似乎成了秦淮此刻唯一可以做的……

“秦淮……”

“…嗯……”秦淮的声音颤抖，他握紧人的手都在抖个不停。

“…我…活不久了……”唇角是惨白的上扬，眉间却是写满了哀愁忧伤……

身体不是剧烈的疼，而是一种持续的钝重的空…仿佛心脏的位置被凿开了一个洞……

哭到心痛的秦淮，看着比自己冷静许多的人，他摇头，他不管不顾的双手紧握着人的手“不…不会的…我会赚钱…我会挣钱的……你不会死，我不允许…我绝不允许！”

“耽误你…对我而言…是种酷刑惩罚……”

“别说了…我求你别再说了……”秦淮低下头，头抵在床上，肩膀耸动着，崩溃至极的声音，闷闷的……

眼泪…从眼中渗出，无声无息却让枕头湿了大片…沈言清恍惚了下，他抿了抿唇，最终声音沙哑，底色却仍然温柔道“…好，我不说了…”

抬起头，露出肿成核桃的眼睛，秦淮深呼吸一下，他看着沈言清，看着他这辈子，都不可能会放手的人“沈言清…”

“嗯？”

“我恳求你……”

“…你不能不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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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这不公平……

这短短的六个字，却让沈言清怔住，胸口传来密密麻麻的痛，他看向秦淮好半天“…我…允许你收回。”

“永不收回。”语气中，是坚定不移的永远。

“…我…会是累赘…”

“我知道。”

情绪在眼中荡开，沈言清看着秦淮“你总是这样的…让人意外。”

“深思熟虑之后，那便不是意外。”

“我爱你，沈言清。”

秦淮清醒的沉没于，属于名为沈言清的爱……

这爱的名字，可以是秦淮沈言清，也可以是清醒无限期的沉沦…

虽然无力，却还是用力的回握住，这哭到微凉的手……

“秦淮…”

“嗯。”

“我会后悔的……”沈言清的眼中，再也藏不住对秦淮的亏欠，与浓重的爱意。

“…我不后悔就好。”看着沈言清红着眼眶哭泣的模样，秦淮笑了一下，眼神无悔。

“家抽屉里…那张银行卡中是我全部的积蓄……阿淮…你别想着一个人扛…”

看着沈言清不容反驳的目光，秦淮只好点点头“…好，我知道了，我会拿的，你放心吧。”

“好了…我们都不哭了，你再睡会儿吧，我在这陪着你。”

药力，让沈言清不由得闭上眼睛，而秦淮…

他先是打电话让于子夫，把他电脑送来，再拿上一些洗漱用品，以及换洗的衣服后，便开始研究软件。

研究着，怎么赚到更多的钱。

钱，现在就是沈言清能留下来，留在他身边的救命良药。

他需要钱！

字符一个又一个的敲上去，编程代码，不停的写了又改，改了又写。

直至天微微亮，秦淮才关上电脑，长舒一口气，他看了一眼仍在沉睡的沈言清，眉间拧成的结解开。

只要你安好，我做什么都可以。

似乎是听见声响醒来的沈言清，他睁开眼，一双如同沾染上水雾般的眼眸，看向一旁的秦淮。

“还没睡？”

“睡了…”秦淮不想让沈言清忧虑，快速眨了下眼睛，谎称自己睡过了。

“撒谎。”沈言清眉头微皱，他恢复些气力的胳膊肘抵在床铺上看着人。

他这一举动吓得秦淮连忙上前，把床微微摇起后，看着人倚靠着枕头，才松了口气道“我哪里撒谎了？倒是你，干嘛起身起的这么快，不知道自己现在是病号吗？”

直视着躲避自己眼神的秦淮“某人一撒谎，就不敢看我的眼睛。”

梗着脖子，逼着自己与人对视“我怎么不敢了？我这不就看你了吗？”

“你心虚什么？”

“……我哪有…”扭过头，不去看着此时莫名有些压迫感的沈言清。

过了会儿，目光仍在自己的身上，有几分恼羞成怒意味的秦某人，看着脸色苍白的沈言清，刚要激昂的声音一顿，转而小声嘟囔了句“当家教老师…也会有老师威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