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病弱白月光?不,随便玩玩(35)
“因为……”
贺知燃睫毛轻颤“你是我选的枫叶。”
他说得很轻,但每个字都像烙印一样刻进梁明安的心里。
风更大了,枫叶纷纷落下,像一场红色的雨,他们坐在长椅上,谁也没有再说话。
梁明安看着掌心里被捏碎的枫叶,忽然想起毒蝎的话。
“你以为贺知燃能护你一辈子?等他哪天撑不住了,我看谁还能保你。”
是啊,贺知燃撑不住了怎么办?
他的身体一天比一天差,咳血的次数越来越多,有时候梁明安半夜去他房间,能看到他捂着嘴的手帕上全是血。
如果贺知燃死了……
如果贺知燃死了,他该怎么办?
这个念头让梁明安一阵恐慌。不,贺知燃不能死,至少在……
至少在完成他的计划之前,不能死。
可是…他的计划是什么?
是报仇。
是…杀了贺知燃。
这两件事在他脑子里打架,打得他头痛欲裂,他分不清自己到底想要什么……是想看贺知燃死,还是想让他活?
“冷吗?”贺知燃看着人忽然问。
听到声音,梁明安回过神,发现自己的手在发抖,微微摇摇头“不冷。”
可贺知燃却已经脱下了自己的外套,披在他肩上,外套上还带着贺知燃的体温和淡淡的药香。
“穿上,起风了,我们该回去了。”
看着贺知燃,梁明安抓紧外套,布料柔软,像某种无声的拥抱,他站起身,跟着贺知燃往林外走。
走到车边时,贺知燃忽然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那片枫林。
“明安。”他…在叫他的名字。
脑袋一片空白的梁明安听后,抬起头。
“记住今天。”
“记住这片枫叶。”
说完,贺知燃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而梁明安站在原地,看着满林的红叶,看着贺知燃清瘦的侧影,忽然有种想哭的冲动。
他拉开车门坐进去,系好安全带,车子发动,缓缓驶离这片枫林。
后视镜里,那片红色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视野尽头。
梁明安转过头,看着专心开车的贺知燃,阳光从车窗照进来,给他苍白的皮肤镀上一层暖色,眼尾那颗红痣在光线下格外清晰。
这一刻,梁明安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也许从他五年前抓住贺知燃裤腿的那一刻起,他们的命运就已经紧紧纠缠在一起,再也分不开了。
像枫叶和树。
像火和灰烬。
像恨和……
爱。
他被这个念头吓了一跳,慌忙移开视线,看向窗外飞逝的风景。
但那个词已经在他心里生根,再也拔不掉了。
爱。
他对贺知燃,有爱……
这个认知让他浑身发冷,又让他莫名地感到一丝温暖。
多可笑啊。
他竟然…会爱上自己的仇人。
原来一直困扰自己许久的心病,是……
病名为…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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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刻入骨髓的…病……
从枫林回来后的几天,梁明安异常安静。
他不再像从前那样训练完就缠着贺知燃问东问西,也不再在下班时间准时出现在医院门口。
更多的时候,他把自己关在训练场里,对着沙袋挥拳到深夜,直到筋疲力尽才拖着满身汗水回家。
贺知燃看在眼里,却什么都没说,只是每天清晨,梁明安的训练时间,他依然会裹着毯子坐在后院,像过去五年一样看着他。
只是那杯茶的温度似乎更凉了些,他的咳嗽也更频繁了些。
这天深夜,梁明安从训练场回来时已经凌晨两点。
别墅里一片漆黑,只有二楼书房的门缝下透出微弱的光。
脚步在楼梯口停顿片刻,他还是走了上去。
轻轻推开书房的门,贺知燃坐在书桌后,台灯的光晕将他整个人笼罩在一种近乎透明的苍白里,他低着头,手里握着一支钢笔,正专注地在笔记本上写着什么。
听到开门声,他没有抬头,只是轻声说“回来了?”
“嗯。”梁明安靠在门框上,视线落在贺知燃握着钢笔的手上,那只手在灯光下白得几乎能看到淡青色的血管,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握笔的姿势优雅得像在握某种艺术品。
“这么晚还不睡?”
“睡不着。”贺知燃终于放下笔,抬眸看他,灯光在他眼底投下淡淡的阴影,让那双总是淡漠的眼睛看起来有些疲惫。
“你呢?训练到这么晚。”
没回答,梁明安只是走到书桌前,目光落在摊开的笔记本上,上面的字迹清瘦工整,记录着一些药物的名称和剂量,还有一些他看不懂的医学符号。
“你的病……到底是什么病?”
这个问题他问过很多次,贺知燃总是用“老毛病”三个字搪塞过去。
但今天,也许是那天枫林里那番话让他意识到什么,也许是这些天压抑的情绪需要一个出口,他执拗的想要一个答案。
沉默地看着他,贺知燃这双眼睛在灯光下深得像潭水,过了很久,他才合上笔记本,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
“免疫系统的问题。”他开口,声音很平静“九岁那年在冷水里泡了三天三夜,失温又高烧,落下的病根。”
“能治好吗?”
“不能。”贺知燃回答得干脆利落。
“只能靠药物维持。”
梁明安的手指蜷缩了一下,虽然早有预料,但亲耳听到这句话,心脏还是像被什么狠狠攥住了。
“还能维持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