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病弱白月光?不,随便玩玩(37)
第一张是一个年轻女人抱着婴儿的照片,女人笑得很温柔,婴儿睁着大眼睛好奇地看着镜头。
第二张是同一个婴儿,大了一些,坐在一个男人的肩膀上,两人都在笑。
第三张……
贺知燃的手指在第三张照片上停顿了很久,那是一张全家福,一对夫妻和两个儿子,夫妻俩看起来很般配,两个孩子一个十三岁左右,一个七八岁。
这是梁明安一家。
照片上的梁明安笑得没心没肺,搂着弟弟的肩膀,眼睛里满是少年人特有的张扬和快乐。
那是贺知燃从未见过的梁明安。
他把照片放回文件袋,重新塞回暗格里。然后走到窗前,看着梁明安房间的方向。
那里的灯还亮着。
“对不起。”
他轻声说,声音几乎低不可闻,“但我只能这么做。”
因为只有让你恨我,你才能在我死后继续往前走。
因为只有让你亲手结束这一切,你才能真正解脱。
因为………
闭上眼睛,贺知燃脑海中,浮现出枫林里梁明安看着他的眼神。
那种挣扎的,痛苦的,却又在深处藏着某种依赖的眼神……
因为我已经病入膏肓了。
不只是身体。
还有……
心。
他转身离开书房,走进卧室,床头柜上放着一个药瓶,他倒出两粒药片,就着冷水吞了下去。
药很苦,苦得他皱起眉。
但更苦的,是想到梁明安刚才离开时的背影。
那个决绝的…带着恨意的背影。
“再等等。”贺知燃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自言自语…
“再等两年……就两年……”
窗外,月亮隐入云层。
夜色深沉如墨,像某种无法言说的悲伤,静静笼罩着这座别墅,笼罩着这两个被命运紧紧捆绑在一起的人。
一个在楼上,数着自己所剩无几的时间。
一个在楼下,挣扎在恨与爱的深渊里。
而这,只是漫长煎熬的开始。
因为有些病,一旦染上,就刻入骨髓。
无药可医。
………………………
第30章 蔓延……
三个月间,梁明安像变了一个人。
他开始频繁地接受组织里那些最危险的任务,那些连老手都要掂量再三的活儿,他接得毫不犹豫。
毒蝎冷眼看着,私下里跟其他人说“枫叶疯了,他在找死。”
只有贺知燃知道,他不是在找死,是在找一种平衡,一种能在恨与爱之间站稳的平衡。
十二月的深夜,梁明安又一次带着一身血腥味回家,这次的任务目标是海外某军,火商,对方身边有十二个保镖,他一个人潜入,用了三小时,出来时左肩中了一枪,子弹擦着锁骨过去,留下深可见骨的伤口。
他没有去医院,只是自己草草处理了一下,用绷带死死缠住,然后开车回家。
别墅里灯火通明……
推开门时,贺知燃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手里拿着一本书,但视线并没有落在书页上,他抬眸看向梁明安,目光在他肩头的血迹上停顿了一秒。
“受伤了。”
梁明安“嗯”了一声,脱下沾满血污的外套扔在玄关,赤着脚走进来。
客厅的地暖很热,但他的身体却在微微发抖,这是失血过多而带来的寒意。
“坐下。”贺知燃放下书,起身走向一旁的医药箱。
梁明安没有反抗,顺从地在沙发上坐下,贺知燃跪在他身前的地毯上,用剪刀小心地剪开他被血浸透的衬衫,伤口暴露在灯光下,皮肉外翻,边缘已经有些发白。
“子弹呢?”贺知燃看着伤问,声音很平静。
“没留在里面,擦过去了。”梁明安顿了顿回答,目光落在贺知燃头顶的发旋上,这个人就连跪着的姿势,都透着一种刻进骨子里的优雅。
消毒水倒在伤口上时,梁明安疼得绷紧了肌肉,却没有发出一点声音,贺知燃的手很稳,清洗,上药,包扎,每一个步骤都做得一丝不苟,他的指尖偶尔会碰到梁明安的皮肤,冰凉的温度让梁明安忍不住战栗。
“为什么不去医院?”贺知燃一顿,手上动作不停。
“麻烦。”梁明安看着人,简短地回答。
真实的原因是,他不想在医院留下记录,不想让任何人知道鳄鱼身边的枫叶受了伤,这是他的骄傲,也是他给自己划下的界限,他不能显得太弱,尤其是在贺知燃面前。
贺知燃没有追问,只是仔细地将绷带打结,完成后,他没有立刻起身,而是保持着跪坐的姿势,抬起头看向梁明安。
灯光从他头顶照下来,在他脸上投下淡淡的阴影,眼尾那颗红痣在阴影中显得格外醒目。
“明安。”他叫他的名字,声音很轻,“够了。”
梁明安的心脏猛地一跳,皱眉紧抿唇“什么够了?”
“这样的任务,够了。”贺知燃看着他,眼神里有种梁明安从未见过的认真“不要再接了。”
“为什么?”一顿,梁明安的声音冷了下来“你怕我死在任务里?怕你的枫叶,还没红就落了?”
这话里带着刺,但贺知燃没有生气,他只是缓缓站起身,因为跪了太久,动作有些僵硬,梁明安下意识想去扶他,手指动了动,却最终握成了拳。
“我怕你……”贺知燃顿了顿,眸中的淡漠,化为无奈,他斟酌着用词“我怕你习惯了疼痛。”
听后,梁明安愣住了,他抬起头看着人,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贺知燃。
“疼痛是会让人上瘾的。”贺知燃走向厨房,从冰箱里拿出冰袋,用毛巾包好,走回来轻轻按在梁明安肩头“当一个人习惯了用身体上的疼痛来转移心里的疼痛,他就会停不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