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病弱白月光?不,随便玩玩(61)
而骆臣的手指只是微微收紧,然后,他就感觉到一只手,轻轻按在了他的手背上。
是霍谨行。
男人的手很凉,指尖的黑色指甲在昏暗的光线下几乎看不见,他按着骆臣的手,力道不重,但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意味。
仿佛在说:别动,别管。
抿唇骆臣侧头看向霍谨行,后者正注视着台上的闹剧,眼神平静无波,甚至带着一丝…欣赏?
他在享受这一幕,这个认知让骆臣感到一阵恶寒。
台上,王大柱已经恢复了“笑容”,搂着新娘的肩膀,对着台下说“让大家见笑了!媳妇儿不懂事,我以后会好好教她的!”
他特意加重了“教”字。
婚礼“宴席”继续进行,没有人动筷子,只有王大柱不断强迫新娘吃东西的声音,和村民们的窃窃私语。
一小时后,司仪宣布宴席结束。
王大柱搂着新娘站起来“感谢各位!明天还有活动,请各位务必参加!”
村民们开始散去,动作僵硬,如同提线木偶。
五个玩家也被引导到一间破旧的瓦房前,这是系统为他们安排的住处。
“今晚就住这里。”一个老村民面无表情地说“记住,晚上不要出门,听到什么声音都不要管。”
说完,他就转身离开了,消失在夜色中。
瓦房很简陋,里面有一个大通铺,正好够五人睡,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
“这…这怎么睡?”小雅嫌弃地看着脏兮兮的铺盖。
“有的睡就不错了,总比在外面安全。”张伟苦笑道。
李秀芳已经累得不行,找了个角落坐下。
走到窗边,骆臣透过破旧的窗纸看向外面。
村庄已经完全陷入黑暗,只有零星的几盏红灯笼还亮着,像一只只血红的眼睛。
然后,他看到了一个人影,霍谨行站在院子中央,仰头看着天空中的月亮。
今晚的月亮很圆,但颜色泛黄,像一枚腐烂的铜钱。
他似乎感觉到了骆臣的目光,转过头,看向窗户。
黑暗中,两人的目光隔着窗纸相遇。
霍谨行对他做了个手势。
过来。
犹豫了一瞬,骆臣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走了出去。
夜晚的乡村很冷,风带着寒意。
霍谨行还站在那里,听到脚步声,他没有回头。
“你觉得这个副本怎么样?”他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很糟糕。”骆臣微微蹙眉,如实回答。
“确实。”霍谨行轻笑“但很有趣,不是吗?”
他转过身,目光平静的看向骆臣“人性的黑暗面,在极端环境下会被无限放大,而这个村庄,就是一个完美的培养皿。”
听后,骆臣看着人道“你好像很了解。”
“观察得多了,自然就了解了。”霍谨行走近一步,两人之间的距离缩短到不足一米。
近到,骆臣闻到人身上有一种奇特的气味,像是旧书,又像是…冷香?
“你为什么总能匹配到我?”骆臣直接问出了最关心的问题“概率不可能这么高。”
看着骆臣眼底的一丝疑惑,霍谨行笑了“你觉得呢?”
“你有办法干预匹配系统。”
“聪明。”霍谨行没有否认“但这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又见面了。”
他的目光在骆臣脸上流连,像是在欣赏什么艺术品。
“在游乐园时,我就知道我们还会再见,你和我…是一类人。”
“我们不一样。”骆臣看着人,没有伪装自己冷冷道。
“真的吗?”霍谨行又走近一步,现在两人几乎要贴在一起了。
“你伪装成冷静理智的样子,但实际上,你内心深处藏着疯狂,你讨厌人类,讨厌麻烦,但你享受游戏,享受在生死边缘游走的感觉,我说得对吗?”
心脏似乎猛的一跳,这个男人看穿了他,看穿了他所有的伪装,所有的防备,他就知道……
“你不也一样?”骆臣看着人,冷淡反击道“你享受疼痛,享受死亡,享受看别人恐惧的样子,你才是那个真正的疯子。”
下一秒,霍谨行笑了,这次是真的笑出了声。
“没错。”他承认得坦荡。
“但至少我诚实地面对自己,而你…还在伪装。”
他伸出手,指尖轻轻触碰骆臣的脸颊,骆臣没有躲。
“我喜欢你的眼睛。”
霍谨行低垂眸看着人低声说“它们很漂亮,但总是藏着太多东西,我想看看,当它们不再伪装的时候,会是什么样子。”他的指尖很凉,触感异常清晰。
话落的下一瞬,骆臣抓住他的手腕,力道很大“别碰我。”
笑了下,霍谨行没有挣扎,任由他抓着。
“你会让我碰的。”他轻声说,语气中却满是笃定“总有一天。”
就在这时,远处突然传来一声凄厉的尖叫。
是女人的声音,来自村庄深处。
两人同时转头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尖叫声持续了几秒,然后戛然而止。
死一般的寂静重新笼罩了村庄……
“开始了。”霍谨行挑眉,声音里带着一丝期待。
移开目光,骆臣松开他的手腕,转身朝屋里走去。
在推开门的前一刻,他回头看了霍谨行一眼。
男人还站在那里,黑色的身影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只有那双眼睛,在月光下泛着幽深的光。
“晚安,骆臣。”霍谨行看着人,轻声说了句。
紧抿着唇,骆臣没有回应,推门进屋。
通铺上,其他三人都被刚才的尖叫声惊醒,惊恐地坐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