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病弱白月光?不,随便玩玩(74)
那些呜咽声也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充满了恶意。
“围成一圈,背靠背!”霍谨行立刻下令,同时将骆臣拉到自己身侧,“不要分散!这些东西不稳定,力量不会太强,但被缠上会很麻烦!”
五人立刻照做,将救下的女孩护在中间,李秀芳虽然害怕,但也捡起了一根木棍,张伟握紧了拳头,小雅咬牙,将剪刀横在胸前。
黑气凝聚成的不稳定人形飘忽着靠近,发出无声的嘶吼,伸出扭曲的雾气状的手臂抓来。
霍谨行首当其冲,他眼神一冷,甚至没有多余动作,只是身上骤然散发出一种难以形容的,冰冷而沉重的气息……
那不是杀意,更像是一种更高位阶的漠然与威压。
那些靠近他的黑气人形如同遇到烙铁的冰雪,发出刺耳的尖啸,瞬间溃散了大半!
骆臣离他最近,清晰地感受到了那股气息,心头剧震,这绝不是普通玩家能拥有的……
甚至不像活人的气息!但他来不及细想,因为其他方向的黑气人形已经扑到!
他挥动手臂格挡,触感冰冷黏腻,仿佛浸入冰水。
小雅尖叫着用剪刀乱划,居然也划散了一两个,张伟和李秀芳胡乱挥舞着木棍和拳头,效果有限,但好在这些怨念凝聚体确实力量不足,只是纠缠,一时间无法突破防御。
战斗,或者说抵抗,持续了不知多久,时间在崩溃的空间里变得模糊。
霍谨行始终站在最前方,如同一道黑色的屏障,大部分压力都被他承受。
他手臂的伤口再次崩裂,鲜血浸透布条,顺着手臂滴落,但他的动作没有丝毫迟缓,那种冰冷的威压时隐时现,击溃一波又一波扑来的怨念。
骆臣就在他身边,一边抵挡侧面的攻击,一边眼角余光始终关注着霍谨行的状态。
他看到霍谨行苍白的脸,紧抿的唇,以及那双在晦暗光线下亮得惊人的黑眸,里面没有痛苦,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近乎享受的专注,仿佛在品尝这种濒临极限,与“非人之物”对抗的滋味。
疯子。
彻头彻尾的疯子!
在心里骂了一句,骆臣手上的动作却不由自主的更加配合霍谨行的节奏,甚至下意识的,替他挡开了一次来自死角的偷袭。
霍谨行察觉到了,侧头看了他一眼,唇角微微上扬。
终于,在一声仿佛来自地底深处的,充满无尽怨恨与不甘的长长叹息之后,四周的黑气人形同时剧烈颤抖,然后如同被风吹散的沙堡,彻底崩解消散。
那无处不在的呜咽声也渐渐低落,直至消失。
地面的震动停止了,扭曲重叠的影像稳定下来,但不再是之前那个虽然诡异却“完整”的王家村。
眼前的景象变得极为破败,房屋大多倒塌或只剩残垣断壁,老槐树从中断裂,枯死焦黑,祠堂只剩几堵黑黢黢的断墙,染坊更是踪迹全无。
荒草萋萋,一片废墟。
这才是这个地方真实的样子,一个早已荒废,或许在现实中曾发生过悲剧,却被诡异游戏捕捉,扭曲,固化成永恒循环副本的遗址。
天边,泛起了一丝鱼肚白,黎明将至。
被护在中间的女孩呆呆地看着眼前的废墟,眼泪无声滑落,她似乎想起了更多,喃喃道“没了……都没了……阿娘……村子早就……”
她的身影也开始变得透明…模糊……
[检测到副本《乡村爱情》核心循环已崩溃。]
[异常空间稳定锚点消失。]
[玩家人数:5人。全员存活。]
[通关条件达成。]
[正在结算……]
系统的提示音,带着一种不同于以往的平直的机械感,少了那份欢快到诡异的腔调。
女孩彻底消失了,仿佛从未存在,但空气中,那份淡淡的,属于真实世界的泥土和晨露的气息,真切地存在着。
“结……结束了?”李秀芳瘫坐在地,不敢相信。
张伟摘下眼镜,用力揉了揉眼睛,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小雅看着手中的剪刀,苦笑一下,扔在了地上。
霍谨行缓缓放松了紧绷的身体,踉跄了一下,骆臣下意识地伸手扶住他,霍谨行顺势将大半重量靠在他身上,冰凉的脸颊几乎贴着骆臣的颈侧。
“累了吗?”声音有些干涩。
“有点。”霍谨行闭着眼睛,声音很轻,“但很有趣,不是吗?亲手毁掉一个世界的感觉……”
没有接话,骆臣只是扶稳了他,他能感觉到霍谨行身体的温度低得异常,心跳也慢得不像活人,但此刻,这些异常似乎都不重要了。
[结算完成。]
[玩家骆臣,通关评价:S(基于核心贡献:破坏祭祀、协助净化核心怨念、关键救援)]
[获得积分:1500]
[获得道具:染血的兰草香囊(王秀兰的遗物,佩戴后可微弱感应到强烈怨念与执念所在,冷却时间72小时)]
[获得特殊奖励:循环诅咒的残片(未知物品,效果不明)]
[玩家霍谨行,通关评价:S……]
[玩家张伟……]
[玩家……]
[传送准备。]
白光开始笼罩每个人。
挑了挑眉,霍谨行在最后一刻,在骆臣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下次见面……不会太远。”
一听,骆臣心头一紧,想问什么,但白光已经吞噬了一切。
再次睁开眼,他回到了自家阳台,夕阳正在落下,与离开时几乎一样的光景,仿佛那惊心动魄的七天只是一场过于漫长的噩梦。
但他身上还穿着那套粗糙的深蓝色中山装,口袋里沉甸甸的,是那枚“寂静怀表”和新增的“染血的兰草香囊”,指尖似乎还残留着霍谨行手臂鲜血的黏腻触感,鼻尖仿佛还能闻到,最后那真实而清冷的晨间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