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命!我的山茶花怎么变霸王花了(35)
“喻清浔……”
“你不能有事。”
“我不准你有事。”
一想到楼道里那摊刺目的血,想到他毫无生气地靠在墙上,想到他最后那抹以为是幻觉的浅笑,沈昭茗心口就一阵绞着疼。
你不能就这么丢下我。
不能让我来晚一步,连一句“我在”都来不及说。
他靠在冰冷的墙壁上,眼眶里泛着红,却倔强地不肯掉泪。
他在心里一遍又一遍地重复,像在祈祷,也像在命令。
“喻清浔,我等你醒来”。
第27章 你的幸福也很重要
沈昭茗不知道自己在走廊长椅上僵坐了多久,身体几乎僵成了一块石头,姿势分毫未变。
他现在满脑子全是喻清浔浑身是血、靠在墙角的模样,反复碾压着他的神经。
直到手术室上方的灯,灭了。
他立马站起身来的。
坐得太久,双腿早已发麻发软,刚一站稳就踉跄了一下,膝盖狠狠磕在椅边也浑然不觉。
他顾不上任何疼痛,跌跌撞撞、几乎是扑到手术室门口,眼睛死死盯着缓缓打开的门。
呼吸停在胸口,连心跳都忘了。
他张了张嘴,声音哑得不成样子,却还是拼尽全力问出那句:
“医生……他怎么样?”
医生:“患者已经没有生命危险了,刀没伤到重要器官,就是失血过多,后续要好好休养。”
医生扫了一圈,看向他:“你是病人家属吗?我跟你交代一下术后注意事项。”
沈昭茗几乎是立刻应声,没有半分犹豫,声音还带着长时间紧绷后的沙哑:
“我是。我跟你去。”
沈昭茗从医生办公室回来,轻手轻脚走到病床前,就这么呆呆地看着喻清浔。
少年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嘴唇没有一丝血色,安安静静地躺着,没了平日里那股又倔又硬的劲儿。
只一眼,沈昭茗的眼眶就不受控制地红了。
他想碰碰他,想握住那只微凉的手,可一抬手,就看见自己手上、衣服上,全是喻清浔的血。
心猛地一揪。
他走到窗边,压低声音给家里司机打了电话,让对方立刻送一套干净衣服和洗漱用品过来,语气沉得吓人。
没过多久,司机就敲开了VIP病房的门,东西一一摆好。
沈昭茗一言不发地拎起东西进了卫生间,热水冲不掉脑子里那幕血腥画面,也冲不散心口那股窒息般的后怕。
等他换好干净衣服出来,重新坐回床边,指尖终于能轻轻、小心翼翼地覆上喻清浔的手背。
从喻清浔出事到现在,每一分每一秒,都像在凌迟他。
他拿出手机,拨了个电话,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帮我查今天在九栋宿舍楼伤人的那几个人,所有信息,立刻发给我。”
挂了这通,他又拨通父亲的号码,窗外夜色沉沉,他眼底只剩冷硬的决绝。
“爸,有件事你要帮我。
今天有几个人持刀伤了人,对方已经满15周岁,该负刑事责任。我要他们从重处理,一个都别想跑,全部付出代价。”
“被伤的那个人……对我很重要。”
他放下手机,重新握住喻清浔的手,指腹轻轻摩挲着那微凉的皮肤。
沈昭茗正紧紧握着他的手,目光一刻不离地守着,忽然看见——
喻清浔的指尖,轻轻动了一下。
他整个人瞬间绷紧,呼吸都停了半拍。
紧接着,病床上传来一声极轻的呻吟,喻清浔缓缓睁开了眼睛。
一片纯白的天花板映入眼帘,喻清浔脑子一片空白,还有些发懵。
我……没有死吗?
他还没来得及转头,一道熟悉又颤抖的声音就炸在耳边,带着快要溢出来的狂喜与后怕:
“医生!医生!他醒了”
医生过来给喻清浔又检查了一遍,确认没有什么问题,就叮嘱几句安心休养便走了。
病房里重新安静下来。
喻清浔喉咙干得发疼,刚想开口,声音却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沈昭茗立刻就慌了,忙起身去倒了杯温水,试好温度才过来。
他动作轻得不能再轻,小心翼翼地把喻清浔扶起来,让他稳稳靠在自己怀里,一手托着他的后颈,一手拿着杯子,一点点喂到他唇边。
水流缓缓滑过干渴的喉咙,暖意一路落进心底。
喻清浔靠在他怀里,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胸腔轻微的起伏、稳稳的心跳,还有指尖那点不易察觉的颤抖。
全程,沈昭茗连呼吸都放得极轻,生怕扯到他的伤口。
喻清浔喉咙发涩,轻声开口:
“对不起,沈昭茗,吓到你了。”
沈昭茗放下水杯,再也绷不住,小心翼翼地轻轻环住他,避开伤口,力道轻得像抱着一件一碰就碎的珍宝。
他埋在喻清浔颈侧,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湿意,微微发颤,还带着自责:
“喻清浔,我好怕……我好怕再也见不到你了。”
“你流了好多好多血,我真的、真的很讨厌我自己。”
“要不是我起得晚了些,要不是我看见了喻宸章却没有过去问……只差一点点。”
“只差一点点……”
“喻清浔,只差一点我就要失去你了。”
他抱着喻清浔,力道轻得不敢碰伤口,却又紧得不肯松开,怕一松手,人就没了。
温热的气息落在颈间,带着压抑了太久的慌。
喻清浔心口一酸,虚弱地抬起还能活动的手,轻轻碰了碰沈昭茗的手背,声音很呀,却十分认真:
“沈昭茗,我出事和你没有关系,你不用自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