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命!我的山茶花怎么变霸王花了(55)
他埋着头,肩膀剧烈起伏,嘴里反复嘟囔着,声音破碎、沙哑,又带着绝望:
“不……不喜欢……”
“放了……放了我吧”
沈昭茗僵在原地,伸出去的手悬在半空,落也不是,收也不是。
他每往前挪一小步,喻清浔就像被触到了最痛的神经,疯了一样往后缩,单薄的后背死死抵住冰冷的墙壁,指尖抠着墙缝,指甲都快泛白。
“别过来……滚开!”
“离我远点……好恶心……”
声音嘶哑破碎,带着哭腔,每一个字都像滚烫的烙铁,狠狠烫在沈昭茗心上。
他从没想过,有一天会被喻清浔用这样恐惧、厌恶、近乎自残的语气驱赶。
眼前的人瘦得脱形,眼底全是惊惶,早已不是那个会笑着依赖他的少年,而是被彻底打碎、只剩下自我厌弃的躯壳。
沈昭茗脚步硬生生顿住,不敢再靠近一分。
景筠看着缩在角落浑身发颤、状态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往下坠的喻清浔,眉头拧得死紧,再这样下去,人怕是要直接崩溃。
他轻轻拍了拍沈昭茗的肩,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担忧:“我过去吧,你先在外面等着,他现在受了太大刺激,看见你靠近,情绪只会更激动。”
沈昭茗僵着身子,指尖攥得发白,指节泛出冷硬的青灰色。
沈昭茗缓缓闭上眼,再睁开时,眼底是浓得化不开的猩红与隐忍,他僵硬地点了下头,声音哑得像被砂纸磨过:
“……好。”
沈昭茗只好躲在角落,看着景筠把喻清浔扶了出去。
第43章 醒来
喻清浔被医护人员小心翼翼地抬上担架,一路鸣笛送往医院。
地下室深处的房间被一扇扇打开,里面关着的,全是和他年纪相仿、甚至更小的孩子,大多都是无依无靠的孤儿。
真相随着一间间密室的敞开,终于血淋淋地摊在所有人面前。
喻凯抓来这些孩子,根本不是为了什么亲情、什么后继有人。
他要的,是一个绝对听话、绝对可控、没有任何软肋、也没有任何反抗能力的傀儡。
一个只会执行命令、不会质疑、不会背叛、更不会夺走他权力的,机器。
只要把这个“机器”扶上公司管理者的位置,整个集团,就会永远牢牢攥在他喻凯一个人的手里。
而喻清浔,不过是他选中的、最“合适”的那一个罢了。
景筠站在走廊里,看着被解救出来的孩子们苍白惶恐的脸,又望向救护车消失的方向,脸色冷得像冰。
“他真是疯了。”
不远处,沈昭茗没有说话,只是攥紧了手机,指节泛白。
他现在只想知道喻清浔身体到底怎么样了,会不会有事。
等配合警方做完所有笔录、交接完一切,再匆匆赶回医院时,病房里已经安静了下来。
消毒水的味道淡淡弥漫,灯光调得很柔和。
喻清浔安安静静躺在病床上,手上打着点滴,脸色依旧苍白得近乎透明。
他闭着眼,长长的睫毛垂下来,遮住了眼底所有的惶恐与破碎,看上去像个累极了的孩子。
之前那股歇斯底里的抗拒、颤抖、自我厌恶,全都暂时褪去了。
沈昭茗放轻脚步走到床边,连呼吸都下意识放得极缓。
他就那样站在一旁,垂眸看着床上的人,眼底是压不住的疼惜。
此刻的安静,反而比刚才的崩溃更让他难受。
景筠站在门口,没有进来打扰,轻轻带上了一点房门,把空间留给了他们。
沈昭茗慢慢坐下,小心翼翼地,轻轻碰了一下喻清浔露在外面的指尖。
冰凉的。
他轻轻捂住喻清浔露在被子外面微凉的手,指腹一遍遍摩挲着那片熟悉的温度。
像是怕一松手,这人又会像两年前那样,毫无征兆地消失。
就这么呆呆地望着病床上安静得过分的人,呼吸轻得几乎看不见,往日里鲜活灵动的模样,此刻全都沉在一片死寂里。
眼眶不受控制地发烫发红,滚烫的眼泪毫无预兆地砸下来,顺着脸颊滚落,砸在两人交握的手背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这时医生走了过来,看见守在床边的人,语气沉重地说明情况。
患者曾遭受剧烈电击,后续极有可能出现记忆力衰退、持续性头痛,认知功能等问题。
以及肌肉有大面积损伤,更不必说,身上多处还留有被抽打过的痕迹。
医生顿了顿,又补充道:“等患者醒来,建议优先安排一次精神心理层面的全面检查,电击与外伤带来的不仅是生理损伤,心理创伤的影响往往更深远。”
说着,他俯身掀开患者手腕处的纱布,语气又沉了几分:“另外,在他左上手腕处,也发现了一道较深的疤痕,看痕迹并非意外造成,大概率是以往的自伤或他伤所致,后续也需要重点关注。”
他无法想象在这两年里喻清浔到底遭遇了什么。
都是因为他,为什么当时他没有带手机,为什么没有及时回去喻清浔的身边,让他独自一人面对喻凯。
在沈昭茗陷入自责的时候,躺在病床上的人不知何时睁开了眼睛,缓慢的看向坐在床边的人。
他的目光涣散,还没能聚焦在床边人的脸上,指尖却先一步本能地往回一抽,猛地挣脱了沈昭茗的掌心。
下一秒,剧烈的不适感席卷全身,胃里翻江倒海,他偏过头,抑制不住地干呕起来。
单薄的肩膀剧烈地起伏着,每一下都像是在撕扯着尚未痊愈的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