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兄他好像不需要我攻略(126)
“二哥……”他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发紧。
“别分心。”我压低声音,气息无可避免地拂过他敏感的耳廓,满意地看到那里迅速染上绯红,“目视前方,想象箭矢穿透靶心的轨迹……呼吸,慢慢来。”
他的呼吸努力想平复,却在我贴近的气息笼罩下越发紊乱,胸口随着呼吸轻轻起伏,几乎要碰到我的手臂。
阳光下,他耳后那一小块白皙的皮肤也透出了淡淡的粉色。
我能感觉到自己心跳也快了几拍,这种将一个人完全笼罩、感受他细微颤抖与升温的感觉,陌生而令人悸动,却又莫名的令人沉溺。
“就是现在,”我握着他的手,带着他缓缓将弓拉满,感受着他手臂肌肉的绷紧与细微的颤抖,“松——”
箭矢离弦,破空而去!
这一次,稳稳扎中了枯树的边缘,虽未中靶心,却已是极大的进步。
“中了!”他脱口而出,声音带着一丝惊喜,下意识地转头看我。
这一转头,他的唇几乎擦过我的唇瓣。
温热的、柔软的触感,一掠而过,两人都愣住了。
近在咫尺的距离,我能看清他眼中尚未褪去的雀跃,看清他脸颊上飞起的红晕,看清他因惊讶而微张的、颜色浅淡的唇。
他温热的呼吸,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清甜气息,轻轻喷在我颈侧的皮肤上,带来一阵细微却直抵心尖的酥麻。
时间仿佛静止了一瞬。
他率先回过神,猛地向后一缩,慌乱地低下头,“臣、臣弟失仪……”
我看着他那副恨不得钻进地缝的模样,心中那点旖旎瞬间化为柔软的笑意,还夹杂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宠溺。“无妨。”
我清了清嗓子,试图稳住稳住无序心跳,目光却仍流连在他绯红的耳尖上,“第一次能中,力道和准头都已难得。”
他胡乱点了点头,根本不敢再看我,手指无意识地捻着弓弦。
就在这时——
变故陡生!
一声极其轻微的破空锐响,来自与我们所在方位截然不同的密林深处!
那不是围猎的箭矢该有的轨迹!
“护驾——!”
惊呼与怒吼同时炸开!
我瞳孔骤缩,目光如电般射向御驾方向。
那支黝黑无光的短箭速度奇快,角度刁钻,直指父皇所在!
然而,就在那电光石火之间,连思考都来不及的刹那。
我眼角余光瞥见那抹靛青色,动了。
没有丝毫犹豫,他从马背上猛地扑出,以一种完全不符合他平日病弱形象的速度,拦在了那箭矢与御驾之间。
“噗嗤——”
是利器没入皮肉的闷响,沉闷得令人心悸的声响。
时间在那一刹那仿佛被无限拉长。
我看见他像一片被狂风骤然扯断的叶子,轻飘飘地摔落在枯黄的草地上。
那刺目的红色,瞬间就烫伤了我的眼,灼穿了所有理智的屏障。
“白圻——!”
嘶吼冲破了我的喉咙,带着我自己都未曾识得的惊骇与撕裂感。
什么储君仪态,什么冷静自持,全数崩碎。
我几乎是滚鞍下马,踉跄着扑到他身边。
他躺在那里,身体微微抽搐,伤口处的血流如注,瞬间就在草地上洇开一小片暗红。
他半睁着眼,瞳孔有些涣散,嘴唇翕动,气若游丝:“父皇……无恙……否……”
“无恙!父皇无恙!”我单膝跪地,徒劳地想用手去捂住那汹涌的血流,温热的液体迅速浸透我的指缝,带来灭顶的恐慌。
我握住他另一只冰凉的手,用力收紧,“别说话!看着我,白圻,看着我!”
他的目光艰难地聚焦在我脸上,涣散的眼底映出我仓皇失措的影子,那里面似乎还有一丝极淡的、近乎安慰的情绪。“二哥……我……”
他想说什么,却被涌上喉咙的血沫呛住,剧烈地咳嗽起来,每一声都牵扯着身上的伤口,涌出更多的血。
“太医!快传太医——!”我抬头厉吼,声音嘶哑变形。
侍卫们已如临大敌地围拢过来,太医连滚爬爬地冲上前。
父皇已被重重护卫着退向安全处,远远地,我能感受到那道深沉莫测的目光落在这里,落在我和他身上,落在这刺目的血泊之中。
太医手忙脚乱地止血,清理伤口。
箭镞没有命中要害,但仍落在肩侧,伤口颇深,血流得骇人。
更令人心惊的是,太医验看箭伤后脸色骤变,压低声音急报:“殿下,这箭……箭镞色泽有异,恐淬了毒!”
毒!
我脑中“嗡”的一声,仿佛有根弦骤然崩断。看向他愈发灰败的脸色和急促却微弱的呼吸。
“救他!”我抓住太医的手臂,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他的骨头,眼中血丝密布,“不惜一切代价,救活他!他若有事,我要你们统统陪葬!”
第109章 白翊:未曾预料的光5
他被抬回专属营帐时,已因失血和毒力侵蚀陷入昏迷,脸色白得透明,呼吸微弱得几不可闻。
我屏退了所有闲杂人等,只留太医和两名心腹宫人。
帐外,秋狩的喧嚣早已被肃杀沉重的气氛取代。
我守在榻边,看着他被层层绷带包裹的肩胛,看着太医将煎好的解毒药汁一点点灌入他口中,看着他即使在昏迷中仍因疼痛而蹙起的眉心。
“三皇子这身子……本就如风中残烛,气血两亏至极。”
首席太医趁着换药的间隙,抹着额头的冷汗,小心翼翼地回禀。
“殿下,即便此番能熬过来,三皇子的身子……恐怕也要……更要仔细将养,再经不得半点风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