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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兄他好像不需要我攻略(83)

作者:三三生九 阅读记录

他猛的抽回了手,像是被烫到一般,动作太快,甚至差点带倒了桌上的茶杯。

“三哥。”他别开脸,不在看白圻的眼睛“你走吧,我的事……不用你管。”

还是那句话。

还是那四个字。

可这一次,白圻好似听出了那话里的颤抖和挣扎。

他伸出手,轻轻握住白烈冰冷的手,指尖微微发抖。

“四弟,你听我说……”

“够了!我说了,我的事,不用你管。”白烈打断他。

白圻站在原地,看着他因激动而扭曲的面容,所有准备好的话语,所有的劝解,好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捂住了喉咙,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心,一点一点的沉了下去,最后只剩下一片麻木。

白圻看着他,缓缓收回了悬在半空的手,他知道,劝不住了。

“四弟。”他慢慢站起身,后退一步,动作迟缓,像是耗尽了所有力气,“如果,这是你的选择,那我尊重。”

白烈浑身一震,忽然转头看向他。

当对上白圻那双平静的眼睛时,他愣住了。

那里早已没有了泪光,没有了哀求,那目光只是平静的落在他身上,像是做最后的告别。

他看着他,看着这个曾经教他射箭、曾经收到他木马、曾经……给过他温暖的三哥,心头那片黑暗,忽然就涌起一股巨大的、近乎灭顶的悲哀。

他知道,这是最后一次了。

从今往后,隔在他们之间的将不再是误解或争吵,而是实实在在的立场,利益,乃至……你死我活的争斗。

“三哥。”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发现自己发不出任何声音,所有的情绪堵在喉咙口,有些刺痛。

最终他只是用尽全身力气,挤出两个干涩无比的字。

“保重。”

像一句告别,又像一句,永别。

白圻看着他,看了很久,眼中那片清澈里,又涌起一丝泪光。

可他忍住了。

他没有哭,也没有再说什么,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嗯。”

说完,转身离开,没有再看他一眼。

白烈坐在原地,看着他消失的方向,许久未动。

门,在他身后轻轻合拢,像是隔绝了两个世界。

阳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他苍白的脸上,落在他手中的玉佩上,落在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上。

白烈依旧僵坐在窗前,手中的玉佩被他无意识的越握越紧。

坚硬的棱角狠狠深陷掌心,带来尖锐的疼痛。

阳光依旧温暖的照在玉佩上照在那只栩栩如生的玉鹰上。

玉佩温润,像舅舅的眼睛。

阳光温暖,像三哥的笑容。

可这些,都再也……不属于他了。

第72章 “将三皇子拿下!”

六月初五,皇帝病情骤然加重。

太医院连夜会诊,施针用药,却依旧高烧不退,口中胡言乱语,时而唤着“鸿儿”,时而喊着“皇后”。

朝野震动,太子连日侍疾,衣不解带,连凝霜阁都少去了。

这日午后,白圻正在廊下看那只白兔吃草,院门外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高禄匆匆进来,脸色凝重:

“三殿下,陛下……要见您。”

白圻指尖一顿。

陛下?

那个他出生至今,只在梅林偶遇过一次的父皇?

那个将他遗忘在冷宫十数年、从未正眼看过他的帝王?

为什么突然要见他?

“现在?”他轻声问。

“现在。”高禄点头,声音压得很低,“太子殿下本在侍疾,陛下忽然清醒了些,指名要见您。太子殿下不便阻拦,已在乾清宫外等候。”

白圻沉默片刻,缓缓站起身。

该来的,总会来。

躲不掉。

——

乾清宫内,药味浓得呛人。

白圻走进来时,被那股混合着病气与苦涩的气息冲得微微蹙眉。

他走到龙榻前,跪下行礼:

“儿臣参见父皇。”

龙榻上,皇帝半倚着,面色蜡黄,眼窝深陷,可那双浑浊的眼睛却异常清明,清明得让人心头发寒。

他盯着白圻,看了很久,才缓缓开口,声音嘶哑:

“起来……走近些,让朕看看。”

白圻起身,走近两步。

距离近了,他看清了皇帝枯槁的面容,看清了那双眼睛里复杂的情绪,有审视,有探究,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看不懂的悲悯。

“你……”皇帝缓缓开口,声音很轻,“长得不像你母亲。”

白圻心头一震。

母亲?

那个早已被赐白绫、连牌位都没有的李昭仪?

“儿臣福薄,未能记住母亲容颜。”他低声回道,语气恭谨。

“不记得也好。”皇帝扯了扯嘴角,那笑容苦涩得让人难受,“你母亲李昭仪也是个可怜人。”

白圻指尖微颤。

“她做错了事,手段虽烈,心却未必全是黑的……临了临了,到底是用自己一条命给你挣了条活路。”

“为什么……”他声音嘶哑。

“为什么?”皇帝笑了,那笑声虚弱却清晰,“哪有那么多为什么?”

用自己的命,换他的生路。

哪怕这个孩子,她从未疼爱过。

哪怕这个孩子,将来可能一辈子都不知道,她的牺牲。

白圻站在原地,指尖冰凉。

他不记得李昭仪,对这个“母亲”没有任何感情。可听着这些话,心头依旧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不是亲情,不是悲伤,而是一种近乎荒诞的触动。

这宫里,原来也有人,愿意为另一个人付出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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