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墨辞暗骂了一声。

他讨厌这种身体违背自己本能意识的感觉，他用力闭了闭眼，甚至开始考虑将腺体去除手术的时间。

哪怕卿卿不愿和他在一起，他也不会选择别人。

空气中的苦橘味挥之不去，沈墨辞甚至露出一个算得上恶劣的笑。

不管那omega是谁，他一定会抓出来，他就不信他会违背生物的本能。

只有他，才能做到真正地不背叛卿卿。

他不会给任何人靠近卿卿的机会。

沈墨辞甚至能够接受，两人一辈子不找其他人，这样生活一辈子。也不能接受卿卿身旁有除他之外的任何人。

他加快了洗澡的速度。

云九卿侧躺在床上，眼神一直望着浴室的门口，又像什么都没看，只是单纯地发呆。

须臾，浴室的门被缓缓打开，里面的白色烟雾率先涌出，在接触到外面冷空气的一瞬间消散，宛如触碰到什么可怕东西的蜗牛触手，消失得无影无踪。

云九卿略显倦怠地拍拍自己身旁的位置，“不早了，留下来吧，我床挺大。”

他打了个哈欠，“你也累了好几天了，一块睡吧。”

沈墨辞本想拒绝，但突然想到浴室里omega信息素的味道，话到嘴边又被咽回。

“嗯。”

发出一道简短的鼻音。

云九卿点点头，往里面蛄蛹了几下，腾出一个足够装下沈墨辞的空间。

沈墨辞躺在他旁边，突然意识到，那味道是从卿卿身上传来的。

胸腔中的酸涩快要将他给吞噬，腐蚀得他胃都在翻涌。

他听到自己酸气满满地说：“卿卿有喜欢的人吗？你们在一起了吗？”

“有啊！”云九卿偏头看他，“不过我们还没在一起。”

沈墨辞心中更酸了，究竟是那个不知好歹的被卿卿喜欢了，卿卿的行动轨迹他都知道，没见他和谁走得近啊。

难道是他有遗漏，回头再多安排些人和监控。

他压制着心中的酸涩说：“卿卿你现在年龄还小，说不定他在骗你，想要找对象还是要——”

不对！

沈墨辞猛地意识到什么，卿卿说没和那人在一起，那身上的信息素味是怎么回事？

一种近乎不可能的念头在脑海划过。

他试探着说：“那卿卿，最近你有没有和谁走得近？有没有觉得自己身上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没有吧，我最近都是一个人。”

“不对劲的地方？”云九卿知道他在说什么，却还是状似回忆了一番，然后不解地摇摇头，“没有吧，我觉得都还好。”

“是发生了什么吗？”

沈墨辞摇摇头，宛若在自言自语：“可能是我想多了。”

能在分化期后分化成omega/alpha的人本就很少，更何况是18呢。

就算分化，身上也会出现大大小小的变化，卿卿完全没有。

但……

卿卿一直是一个人……

沈墨辞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有些激动，他总觉得他或许机会来了。

云九卿也没多问，只是将脑袋缩进被子里，闷声说了句：

“好了，快睡吧，明天还有事。”

“嗯……”

第55章 ABO文里的炮灰哥哥19

次日清晨。

长久的习惯让沈墨辞养成了早起的生物钟，加上和心上人在一个被窝里，身边都是他的味道。

更是不愿意错过他的一分一毫，早早醒来。

偏着头望着云九卿的睡容，少年的肤色白里透红，长发散落在一旁，纤长的鸦羽末梢打卷往上翘着。

不知过了多久。

沈墨辞看到少年的睫毛颤动了几下，想来要醒了，但他并没有避开，或者装睡的想法。

只是静静地等他睁开眼，温柔说了一句。

“醒了？”

“嗯。”少年声音中带着浓厚的鼻音，他吸了一下鼻子，“几点了？”

“还早。”沈墨辞说，“你甚至可以再睡一会儿。”

“还睡吗？”

云九卿摇了摇头，突然埋在沈墨辞怀中，用力擦了擦脸。

脸贴在男人坚实的腹肌上，云九卿舒服地哼唧几声。

沈墨辞身子明显一僵，随后自然地将他的手放在他脑后，神情轻缓，伸手揉了揉。

状似无意地说：“我们昨天睡在一张床上。”

你和你喜欢的人都没有，那男人能比得上自己吗？

云九卿就像没听出他话中的试探，茫然地说：

“我知道啊，我们是亲人，睡在一起理所应当。我知道你是不会有什么邪恶心思的。”

被莫名其妙扣了一顶不属于他的高帽的沈墨辞：……

不，你真的高看我了。

他垂眸望着云九卿对他充满信任的眼神，就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当然，他也开心不起来。

沈墨辞只感到一股深深的绝望。

他觉得自己每天都在挣扎，在道德沦丧和未来幸福之间挣扎徘徊。

而两者他或许只能拥有一个，或许一个都拥有不了。

这感觉就像是他整个人被按在水中，脖子上被牵着一条绳索，那是拉着他能够使他头够在水面自由呼吸的牵引绳。

而绳子的另一端在云九卿手中，随时能决定他的生死。

沈墨辞现在只能站在原地不动，不敢有半点动作，稍微一动，就会坠入万丈深渊的深海。

可他没有丝毫的办法。

不想后退，也不敢轻易前进。

——

云九卿眼神示意前面正在调整直播设备的人，那人朝他点点头，表示开始了。

云九卿挥挥手。

这次，是云九卿头一次脸上没带任何遮掩暴露在社交平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