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九卿将手在鼻前扇了扇，待烟雾散去，他抬脚径直朝里屋走去。

这边动静不小，沈墨辞自然听到了，他不敢偏过头，手掌捂住自己的脸，尽可能地往后缩。

顺手将卧室的门关上。

云九卿走到他身边，即便看不清楚脸，也看到了他手背上和露出的皮肤上，密密麻麻狰狞叫嚣的青紫色痕迹。

脖子上的血管凸起，全是青紫色的痕迹，像是树根一样狰狞叫嚣着要扎根你的血肉。

隐约间，他还能看见血管下面仿佛在跳动，像是要跳出血肉冲出来。

云九卿眼中满是心疼，他听见沈墨辞说：“别看我，别看我。”

他不敢让云九卿看到他的脸，一直在躲避。

“难看……”

云九卿凝眸几秒，直接上床，跪坐在他腿边，攥住他的手腕往旁边一拽。

沈墨辞满脸错愕。

他的脸上和其他露出的地方没有太大差别，脸像是被彻底毁容一般。

那些青紫跳动的血管，像是一个个刀子，将他的皮肤一块块分开，又组装起来的粗劣缝合模样。

让人不忍直视。

那双翻涌着赤红的眼在对上云九卿视线的一瞬间，偏了过去，心中隐隐升起绝望。

眼神也渐渐从痛苦变成了绝望，带上了一丝……哀求。

他以为少年就算不逃走也会害怕。

而云九卿只是跪在他腿边，细长的手指轻柔地擦掉他眼角的湿润。

“卿卿，我……”

云九卿低头吻住他的唇，手掌在他背后轻轻拍动。

“沈墨辞，别怕，我在，我不会离开你的。”

沈墨辞心头一颤，这感觉就像他在烧水，水壶里的水烧开翻涌，往外溅出的几滴热水好巧不巧落在他的心脏上。

又痛又热，同时又是温暖无法忽视的。

少年清润的声音在耳边断断续续传来：

“沈墨辞，你曾经问我喜欢的人是谁？当时我没告诉你，不是难以启齿，不是不信任，也不是想要瞒着你。

只是不甘心，不想要告诉你。”

沈墨辞仰头，两人视线在一瞬间对上。

“现在我告诉你，我喜欢的人一直是你，我知道你对我的心思，之前发生的一切我都记得。

我记得我借着信息素亲你，我记得你给了我临时标记，我记得你跪在我床前偷亲我的发丝……

很多很多，我都记得，我都知道，我只是假装不知道。

我只是气不过，气不过身份上这件事，气不过你总把我当个小孩。”

云九卿低下头，两人额头抵在一起，让他无法躲避。

云九卿闭上眼，他听到了自己沙哑的声音：

“沈墨辞，你要拒绝我吗？”

第60章 ABO文里的炮灰哥哥24

一念天堂，一念地狱，莫过于此。

沈墨辞觉得自己像是被突如其来的幸福之神砸中，一切都是那么的不可思议。

“不。”沈墨辞语速极快，像是迫不及待，生怕下一秒少年就消失，他紧紧抱住他，语速越来越快。“不要拒绝我。”

他语无伦次：“卿卿，我喜欢你，我喜欢你，我喜欢你……”

一遍遍诉说着自己的爱意，手臂搂着少年的力道松了又紧，紧了又松，那样的矛盾。

他怕弄痛卿卿，又想要将人融入怀中，感受真真切切。

也想要一遍遍证明，这真的不是一场梦吗？

真的不是痛出了幻觉，等醒来后一切就会消失吗？

云九卿的坚定的声音在他耳畔响着，如雪山山下融化的山泉水，缓缓流淌：

“沈墨辞，我听到了。”

“所以不要怕我好吗，无论你变成什么样子，我都喜欢你，不要躲避。”

一直下意识躲避的沈墨辞愣住，睫羽快速地眨动了几下。

就这么愣愣的，仰着头望着云九卿。

云九卿的指腹轻轻按在他脸上凸起的血管上，感受着下方剧烈的跳动。

“痛吗？”

沈墨辞本想说“不痛”，他已经习惯了，但话到嘴边变成了，“你摸摸，就不痛了。”

“好。”

云九卿没有拒绝，同时释放着信息素安抚着男人。

不知过去了多久，沈墨辞的房间不透光，房门紧闭时间在房间停驻一般，分不清白天黑夜。

终于，狰狞树根般的血管终于渐渐平息下来，开始从脸部缓缓消下去。

沈墨辞感受着体内的暴虐、疼痛，渐渐归于平静。

抱着怀中的少年却始终不肯松手。

云九卿也没有挣扎。

两人就这么无声地拥抱着，谁也没有开口。

少顷，沈墨辞嗓音沙哑，声带像是被岩浆狠狠烤压过一般，带着浓厚的滞重，并不好听。

“你想知道我的过去吗？”

从前沈墨辞对这个问题避而不谈，星网上关于他的信息很少，只知道他曾是帝国的上将，因为某些原因叛逃，上面铺天盖地是对他的谩骂。

云九卿没说想不想听，只是道：“你想说吗？”

“我不想说。”沈墨辞诚实道：“可我想告诉你。”

“那你说，我听着。”

“我是帝国上将之子，我的两个父亲为国牺牲，我从小被灌输要为国效力的思想，帝国便是我奋斗的方向。

12岁那年，机器显示我分化成了顶级alpha，我被送入了最好的星际军事学校。

不管他们是不是为了作秀还是将火力引到我的头上，总之我成年那天，我继承了父亲的衣钵，皇帝将权限给我。”

他声音平缓，云九卿却能感到他话语中的难过。

“当时我年纪小，资历浅，并不能让人信服，他们觉得我德不配位，配不上这个位置，也导致很多人明里暗里地挤压针对，让我把位置让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