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近你,是我的计划(84)
干净,柔软,像一张白纸。
像……不该被任何脏东西沾染。
周衍的心脏,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了。
他伸手,轻轻把林屿拥进怀里。
力道很大,很紧,像要把这个人揉进骨血里,藏起来,保护起来,不让任何人看见,不让任何人伤害。
林屿愣住,但很快反应过来,手轻轻环住周衍的腰。
“……出什么事了?”他小声问,声音在周衍怀里显得闷闷的。
“……没事。”周衍说,声音嘶哑,“就是突然想抱抱你。”
林屿笑了,脸在他肩窝蹭了蹭。
“那您就多抱会儿。”他说,“我在这儿,哪儿也不去。”
周衍的手臂,收得更紧了。
窗外,雷声滚滚,暴雨如注。
但屋里,很安静,很温暖。
只有两个人相拥的呼吸声,和心跳声。
过了很久,周衍才慢慢松开手,但手还轻轻搭在林屿腰上。
“林屿,”他开口,声音很轻,“如果……我是说如果,有一天,有人想伤害你,你会怎么办?”
林屿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谁敢伤害我?”他说,语气轻松,但眼神很认真,“有您在,谁敢?”
周衍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也笑了。
但那个笑容很淡,很疲惫,眼底有某种深沉的、林屿读不懂的东西。
“对。”周衍说,拇指轻轻擦过林屿的脸颊,“有我在,谁也不敢。”
他顿了顿,补充:
“但你也得答应我,无论发生什么,无论听到什么,看到什么,都要第一时间告诉我。别自己扛,别自己乱想,别……瞒着我。”
林屿的心脏,轻轻一跳。
他看着周衍,看着他眼底那种近乎偏执的保护欲,看着他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的手指。
然后,他缓缓点头。
“……好。”他说,“我答应您。”
周衍的嘴角,扬起一个很淡的弧度。
“睡吧。”他说,站起身,走向浴室,“明天还要早起。”
“……嗯。”
林屿躺下,看着周衍的背影消失在浴室门口,听着里面传来的水声。
心里某个地方,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揪了一下。
不对劲。
周衍很不对劲。
但他没说。
他答应了,不瞒着。
但有些事,或许不说,才是最好的保护。
林屿闭上眼睛,听着窗外的雨声,雷声,和水声。
然后在心里,默默做了个决定。
周四,上午10:00,周氏大厦,18层
林屿走进办公室,关上门,反手锁上。
他走到办公桌前,打开电脑,调出加密邮箱,给“老陈”发了条消息:
【帮我查一件事。德国客户的那家瑞士基金会,最近三个月,有没有异常资金流动?要详细。】
发送。
然后,他打开抽屉,从最底层抽出一个黑色U盘,插进电脑。
U盘里,是他过去三个月经手的所有项目资料,每一笔支出,每一份合同,每一次会议记录,都整理得清清楚楚。
他开始一页一页地翻,一个字一个字地看。
窗外,雨还在下,但小了些,变成细密的雨丝。
办公室里很安静,只有键盘敲击的声音,和鼠标点击的声音。
直到——
手机震动。
是“老陈”。
林屿接起。
“林先生,”老陈的声音很平静,但语速很快,“你要查的那件事,有问题。那个瑞士基金会,过去三个月,收到了三笔来自不同公司的汇款,总额一千两百万。汇款方,都是你们周氏现在的供应商,或者曾经的供应商。”
林屿的手指,骤然收紧。
“……时间点呢?”
“都在你批了德国合同之后。”老陈说,“而且,这三家公司,都曾经因为各种问题,被你踢出过合作名单,或者压过价。”
死寂。
长久的死寂。
只有听筒里,老陈平稳的呼吸声。
“林先生,”老陈最终开口,声音很沉,“有人在给你下套。而且,这个套,下得很深,很久了。”
林屿的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
但他脸上的表情,很平静。
“……我知道了。”他说,声音很稳,“继续查。我要知道,这些钱最后去了哪里,经手人是谁,背后的人是谁。”
“明白。”老陈顿了顿,“但周总那边……”
“先别告诉他。”林屿说,语气很平静,“等我查清楚再说。”
“……好。”
电话挂断。
林屿放下手机,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窗外,雨丝如织。
而办公室里,很安静,很冷。
像暴风雨前,最后的宁静。
晚上7:30,公寓
周衍在厨房煮粥,林屿在餐桌旁看手机。
屏幕上是“老陈”发来的最新资料,关于那三笔汇款,关于那些被踢出局的供应商,关于一个隐藏在幕后的、模糊的影子。
“看什么这么认真?”周衍的声音从厨房传来。
林屿迅速锁屏,抬起头,露出一个笑容。
“……看新闻。”他说,“说又要降温了,您得多穿点。”
周衍端着粥走出来,在他对面坐下。
“你也是。”他说,舀了一勺粥,轻轻吹凉,递到林屿唇边,“胃刚好,别着凉。”
林屿张嘴,咽下。
粥很香,很软,温度刚好。
但他尝不出味道。
“周衍,”他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如果……如果有人想害我,您会怎么做?”
周衍的手,顿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