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日回溯:队友们变成了什么鬼?(100)+番外
吻持续了一分钟。
分开时,两人嘴角都挂着血丝,呼吸粗重得像刚跑完十公里。君澈的额头抵着安溪的额头,眼睛盯着他,瞳孔深处有火焰在烧。
“工具间那次,你说算一半。”君澈哑声说,“现在呢?”
“算七成。”安溪说,声音同样嘶哑,“剩下三成,等进了山,活着出来,再补。”
君澈笑了。笑容里带着血腥味和滚烫的欲望。
“好。”他说,“我记着。”
但他没松开手。反而把安溪拉得更近,两人身体紧贴。温泉的水温升高了,不知是天然热度,还是信息素碰撞产生的能量。
安溪能感觉到君澈...的悸动,能感觉到军人肌肉的颤抖和克制。他自己也一样。
催化剂的效果还没完全消退,欲望在血管里烧,烧得他每个细胞都在叫嚣。
“别动。”君澈低声警告,“再动,我就不管什么三成了。”
安溪真的没动。
两人就这样在温泉里抱着,额头相抵,呼吸交错,让水流和热气平复躁动。
几分钟后,君澈松开他,退开一步。
“转过去。”军人说,“我给你洗背。”
安溪转身,面对池壁。
君澈拿起池边的皂角——不知从哪找来的,可能是废墟里的存货。他把皂角搓出泡沫,涂在安溪背上。
手掌贴着皮肤,从肩胛骨到腰窝,缓慢而用力地搓洗。洗掉血污,洗掉汗渍,洗掉死亡列车上沾染的所有污秽。
安溪闭上眼睛。
这感觉很怪。他成年后,没让别人这么碰过他。战斗时受伤,都是自己处理,或者让林玥紧急包扎。但君澈的手……不一样。那双手杀过人,握过枪,沾过血,但现在在他背上,动作轻柔得像对待易碎品。
“你背上有很多疤。”君澈说。
“嗯。”
“怎么来的?”
“战斗。实验。意外。”安溪简短回答,“你呢?那道刀痕。”
君澈的手停顿了一下。
“三年前,北境防线。”他说,“一只污染体偷袭,刀从背后砍过来。我转身慢了半秒,就被划开了。缝了四十七针。”
“谁缝的?”
“我自己。”君澈继续搓洗,“战场医疗兵死了,我只能自己来。针线是消毒过的鱼线,针是掰弯的回形针。很疼,但活下来了。”
安溪想象那个画面。冰天雪地,军人咬着布条,对着镜子给自己缝合伤口。血把雪媣红,针线穿过皮肉,每一针都带着刺骨的痛。
“后来呢?”他问。
“后来伤好了,留下了这道疤。”君澈的手移到安溪腰侧,那里有一道陈年枪伤,“你这个呢?”
“七岁。”安溪说,“实验室逃跑时中的枪。子弹擦过肋骨,差点打穿肺。我自己挖出弹头,用烧红的刀片烙伤口止血。”
君澈的手彻底停下了。
“七岁?”他声音变了。
“嗯。”安溪平静地说,“所以别同情我。我受过的伤,不比任何人少。”
君澈从背后抱住他。
是纯粹的、用力的拥抱。手臂环住安溪的腰,下巴搁在他肩上,脸埋在他颈窝。
“我没同情你。”君澈低声说,“我佩服你。”
安溪身体一僵。
然后放松,靠进那个怀抱。
两人在温泉里静静相拥。
水汽蒸腾,石柱投下阴影,远处废墟传来队友清理的声响。这一刻,没有末日,没有污染,没有生死搏杀。只有温泉,拥抱,和两个伤痕累累的灵魂。
..
突然,外面传来赵山河的吼声。
“敌袭!”
第35章 双刃
安溪和君澈同时松开。
瞬间进入战斗状态。两人冲出温泉,抓起池边的武器和衣物。君澈把安溪的作战服扔给他,自己快速套上湿透的上衣。
“伤能行吗?”君澈问,同时检查弹夹。
“能。”安溪扣好战术背心,握住刀。
两人冲出温泉区。
外面是废墟广场。倒塌的神庙石柱,破碎的雕塑,满地碎石。赵山河站在广场中央,消防斧在手,斧刃滴血。她面前倒着三只……东西。
是机械造物。
金属骨架,齿轮关节,液压驱动。头部是摄像头组成的复眼,胸腔有旋转的涡轮,手臂末端是旋转的锯刃。它们躺在地上,零件散落,机油和某种蓝色液体混合,渗进地面。
“什么玩意儿?”钱小乐从废墟后探出头,手里拿着半块屏幕当盾牌。
林玥蹲在一具机械造物旁检查:“第六次轮回的自动守卫。型号……‘哨兵-III’。应该是永冬牢笼的外围防御系统。”
“它们怎么找到我们的?”吴钢问,他和陈蔓从另一侧废墟跑来。
“热能感应。”叶青的声音从高处传来。她站在一根倾斜的石柱顶端,机械义眼转动,扫描四周,“温泉的热量暴露了位置。还有……信息素。
你们两个Alpha的信息素浓度太高了,像灯塔。”
安溪和君澈对视一眼。
“现在怎么办?”赵山河问。
“更多来了。”叶青跳下石柱,落地无声,“东北方向,十二只。西南方向,八只。西北方向……很多。我们被包围了。”
机械运转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齿轮咬合,液压泵启动,金属脚掌踩碎石块。黑暗中,无数红色光点亮起——是哨兵-III的摄像头。
“突围。”安溪说,“往永冬牢笼方向冲。进了山,它们可能不敢追。”
“或者把它们全拆了。”赵山河转动斧头。
“数量太多。”君澈快速评估,“至少五十只。硬拼会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