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日回溯:队友们变成了什么鬼?(111)+番外
两人在暴风雪里走了二百米。
身后车队缓缓跟着,车灯像三只迷茫的萤火虫。
安溪停下。
前方十米,冰面上立着一根锈蚀的铁杆。铁杆顶端,一面破败的国旗还在风雪中挣扎——红色已经褪成淡粉,五颗星几乎看不见,但旗杆依然笔直。
“到了。”老K从车里探出头,声音罕见地颤抖,“那旗子……是我六十二年前插的。”
科考站的主体建筑从风雪里浮现。
预制板结构,外层包裹保温层,大部分完好。门是厚重的合金,被冰封住。君澈用军刺凿了五分钟才撬开。
八个人鱼贯进入。
室内零下三十度,但没风,已经比外面好太多。叶青找到配电室,启动备用发电机。灯光闪烁三次,然后稳定亮起。
钱小乐和陈蔓清理出主控室,搬来折叠床和睡袋。林玥检修通讯设备。赵山河和老K检查建筑结构,加固门窗。吴钢去厨房翻找物资——六十年前的军用罐头,居然还有能吃的。
安溪和君澈负责警戒。
两人检查完科考站外围,确认没有污染生物踪迹。
返回时,风雪更猛了。主建筑的门在身后关闭,隔绝了风的尖啸。
走廊尽头有一间小休息室。
第42章 体温
君澈推门进去,检查室内。单人床,铁质书桌,墙上挂着褪色的北极地图。床头柜上有半杯凝固的咖啡,杯沿还有六十年前的唇印。
“没人。”君澈说。
安溪靠在门框上,看着他。
走廊灯光昏暗,把军人的轮廓切割成凌厉的剪影。君澈转身,两人距离不到一米。防寒服的水汽在体温作用下升腾,模糊了彼此的视线。
信息素在密闭空间里爆炸性增长。
雪松和冻土的气味扑向安溪,像饥饿的兽。他自己的信息素——硝烟和铁锈——完全不受控地奔涌而出,与对方纠缠、撕咬、融合。
三十七小时的克制在这四平米空间里决堤。
君澈上前一步。
安溪退后一步。
背脊撞上冰冷的墙壁。
君澈的双手撑在安溪头两侧,将他困在墙壁与胸膛之间。喉结滚动。
“三十七小时。”君澈声音低哑。
“什么?”安溪明知故问。
“距离你上次说‘剩下的活着回来再继续’。”君澈低头,额头抵着安溪的额头,“三十七小时。我一直在数。”
安溪抬手,拇指擦过君澈开裂的下唇。血珠渗出来,在惨白灯光下红得刺目。
“我一直在等。”安溪说。
君澈的呼吸骤然粗重。
他低头,吻住安溪。
不是之前的撕咬,是带着三十七小时压抑的凶狠。血腥味在口腔里扩散——不知是谁咬破了谁的唇。
安溪的手指插进君澈的发根,用力到指节发白。另一只手撕开军装领口,金属纽扣崩飞,弹在墙壁上发出脆响。
君澈的手从安溪腰侧滑进去,掌心贴着腹肌滚烫的皮肤向上摸索。作战服的拉链被扯开,冷空气灌入,但下一秒就被两人的体温驱散。
他们倒在单人床上。
床是六十年前的旧物,弹簧发出刺耳的抗议。灰尘扬起来,在灯光里缓慢飞舞。
君澈压在安溪身上,低头啃咬他的锁骨。牙齿陷入皮肉,留下深红的印记。安溪仰头,喉结暴露,像献祭的猎物。他抓过君澈的手,按在自己胸口——隔着薄薄的肌肉,能感觉到心脏几乎要撞破胸腔。
“这里。”安溪说,“三千个人的记忆……最上面是你。”
君澈停下动作。
他撑起身体,看着安溪。
灯光在军人脸上投下阴影,但那双眼睛里燃烧着的东西,清晰可见。
“我也是。”君澈说,“战场、死亡、枪火……所有记忆最上面,都是你。”
安溪勾住他的脖子,把人拉下来。
吻第二次,更慢,更深。
唇舌交缠间,信息素完全融合。雪松和硝烟,冻土和铁锈,像两股对冲的河流汇入同一条航道。
君澈的手继续向下,解开作战裤的纽扣。金属扣弹开的声响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君澈...
安溪咬住自己的手背,把呻吟压回喉咙。
“别咬。”君澈拉开他的手,低头吻他被咬出齿痕的手背,“外面听不见。”
“不是怕他们听见。”安溪喘息,“是怕我叫出来……就停不住。”
君澈眼神更深。
他低头亲吻。
安溪的大脑瞬间空白。
他抓住君澈的头发,手指收紧又松开,不知是想推开还是按紧。
“君澈……”安溪的声音变了调,“你——”
君澈没回答。
君澈抬头。
嘴唇红肿,神情里是毫不掩饰的占有欲。
“那你来。”
他起身,靠着床头坐下,把他拉到自己身上。
两人对视。
安溪俯身,吻君澈的喉结,锁骨,胸膛。
澈的呼吸变得粗重,额角青筋暴起。
“安溪……”君澈抓住他的手腕,“够了……”
“够了吗?”安溪低头,在他耳边说,“我还没够。”
几乎同时,到达目的地。
两人都在剧烈喘息。
安溪靠在他肩头。
君澈的手落在他后背上,缓慢摩挲。从肩胛骨到腰窝,像在抚摸伤口愈合的疤痕。
“够了吗?”君澈低声问。
安溪笑,声音还带着情事后的沙哑:“暂时。”
他们就这样拥抱着,在六十年前的科考站单人床上,听着窗外暴风雪的嘶吼。
不知过了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