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日回溯:队友们变成了什么鬼?(124)+番外
安溪松开残骸,游向君澈。
腿伤像火烧,每划一下都剧痛。
但他没停。
金色光芒持续照亮。
君澈看见他,也向这边游。
两人在中点汇合。
君澈抓住安溪的手,拉到怀里。
“疯了?!”他吼。
“你才是!”安溪吼回去,“放手试试?”
君澈看着他。
暴雨里,两人的脸距离十公分。
然后君澈笑了。
“那就一起。”
他们互相扶持,游向远处隐约的光。
那是叶青的信号弹。
二十分钟后,七个人在飞机旁会合。
每个人都遍体鳞伤,但都活着。
王小花在陈蔓怀里睡着了,布偶熊不知去向。
她手里还握着一枚军功章——不知什么时候,她从防水袋里拿出来的。
张海生的军功章。
“熊熊变成星星了。”她在梦里嘟囔,“它会找到爸爸的……”
安溪靠坐在飞机浮筒上。
君澈给他重新包扎伤口。
雨还在下,但暴风雨过去了。
天边透出第一缕阳光。
金色的,像晨曦。
“还差最后一枚。”安溪说。
君澈包扎完,没松手。
他拉着安溪的手,放在自己心口。
“一起拿。”
安溪看着他的手。
“一直牵着?”
“一直。”
他们走进机舱。
引擎启动,飞机滑过海面,冲向天空。
云层之上,阳光普照。
太平洋在下方铺展,像一面深蓝色的镜子。
第七枚晶体在南美雨林等着他们。
但此刻,在这万米高空,在生死之后的平静里,只有两个人的手还紧紧相握。
安溪靠进座椅,闭眼。
三千人的记忆在颅底涌动,但最清晰的,是君澈渡气时嘴唇的温度。
够本了。
第50章 雨林迷踪与归家之路
水上飞机在太平洋上空巡航十二小时后,燃油表再次报警。
叶青调整航线,飞机转向东南。云层下方,陆地轮廓从海平面浮现——南美洲海岸线,墨绿色的雨林像地毯铺向远方。
“目标坐标在雨林深处,距海岸线三百公里。”叶青盯着雷达,“那里没有机场,只能空降。”
“跳伞?”赵山河挑眉,“老娘这辈子没跳过伞。”
“现在学。”君澈打开舱门。
冷风灌进来,带着海洋的腥味和雨林蒸腾的湿热。温度从零下飙升到零上三十度,所有人脱下防寒服,露出里面汗湿的作战服。
安溪帮王小花系好降落伞。女孩太小,只能用双人伞绑在陈蔓胸前。她抱着陈蔓的脖子,小脸绷紧,但没哭。
“怕吗?”安溪问。
“不怕。”王小花说,“熊熊在天上看着。”
她举起手里的军功章——张海生的那枚,被当作护身符。
安溪摸了摸她的头。
“跳!”
八个人依次跃出舱门。
风在耳边呼啸,雨林扑面而来。绿色的树冠像巨大的花椰菜,越来越近。降落伞张开,拉扯力把身体向上提。
安溪操纵伞绳,瞄准林间一片空地。
落地时双腿弯曲卸力,膝盖撞进柔软的腐殖土。他解开支具,抬头寻找其他人。
君澈在五十米外落地,军刺已经握在手里。赵山河挂在树上,正骂骂咧咧地割伞绳。叶青精准降落在空地中央,单眼瞄准镜扫描四周。钱小乐和林玥落在相邻位置,正互相检查设备。吴钢犬类形态四爪着地,完美缓冲。陈蔓抱着王小花,从树冠缓缓降下,女孩毫发无伤,还笑着挥手。
全员安全。
雨林的湿热像蒸笼,汗水瞬间浸透衣服。蚊虫成群,但不敢靠近——晨曦结晶的气息驱赶它们。
叶青调出便携导航:“目标在东北方向,直线距离十五公里。但雨林地形复杂,实际路程至少三十公里。天黑前必须赶到。”
“天黑怎么了?”钱小乐问。
“这里的污染生物夜间活跃度是白天的十倍。”叶青说,“而且没有月光,夜视设备受干扰。”
队伍出发。
雨林没有路。
藤蔓缠绕,荆棘丛生,腐叶堆积的沼泽随处可见。吴钢在前开路,犬类嗅觉提前预警危险区域。赵山河用斧头砍断挡路的植物,每一斧都溅出汁液。陈蔓用植物汁液涂抹被蚊虫叮咬的伤口,汁液有驱虫和愈合双重功效。
钱小乐和林玥的探测器持续报警——污染浓度从零点八洛缓慢攀升到一点三洛。
一个小时后,前方出现人工建筑的痕迹。
混凝土基座爬满藤蔓,锈蚀的金属支架刺破树冠。路牌倒地,字迹模糊,但能辨认出英文:
“第六次轮回南美研究中心——入口前方五百米”
五百米走了四十分钟。
研究中心的主楼从密林深处浮现。六层混凝土建筑,外墙上布满弹孔和爪痕。门窗被封死,只留顶层的通风口。楼前空地长满野草,草丛里散落着骸骨——穿着军装,武器早已锈蚀,但姿势还是战斗姿态。
“有人守到了最后。”君澈蹲下检查骸骨,“弹孔在正面,他们面对敌人直到耗尽弹药。”
安溪脱下外套,盖在一具骸骨身上。
“走。”
主楼入口是厚重的合金门,门锁早已失效。门缝里伸出藤蔓,但藤蔓已经枯萎。吴钢用爪子扒开门,门轴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门后是大厅。
昏暗,潮湿,霉味刺鼻。应急灯早已熄灭,只有天花板裂缝漏下的天光照亮部分区域。大厅中央立着一座雕像——不是雕塑,是真实的尸体被植物缠绕,凝固成战斗的姿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