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日回溯:队友们变成了什么鬼?(168)+番外
王小花每天都要数一遍。
“三十七个。”她抱着破晓和歪歪,仰头看着那些柿子,“等再熟一点,就能摘了。”
安溪站在她身后,看着那棵树。
他想起老K说过的,他老家院子里也有一棵柿子树,每年秋天,他母亲都会摘柿子晒柿饼,寄给他。后来母亲死了,树还在。再后来,污染来了,树也没了。
“想什么?”君澈走过来。
“想老K。”
君澈没说话。只是把手搭在他肩上。
下午,所有人开始摘柿子。
赵山河爬上树,把够得着的都摘了。吴钢在下面接,陈蔓在旁边指挥。钱小乐和林玥负责把柿子装筐。叶青站在屋顶,拍了很多照片。
王小花抱着两只熊,跑来跑去接掉下来的柿子。
安溪和君澈在树下,负责把装好的柿子搬进屋里。
忙到傍晚,一共摘了三十七个柿子。
正好和王小花数的一样。
博士说,柿子要放几天才能吃,放软了才甜。
王小花每天都去摸一遍,看哪个软了。
第一个软的是三天后。
王小花把它捧到安溪面前。
“叔叔,你先吃。”
安溪接过柿子。
很软,很红。
他咬了一口。
甜。
很甜。
“好吃吗?”
安溪点头。
“好吃。”
王小花笑了。
她把剩下的柿子分给每个人。
一人一口,刚好够。
君澈咬了一口,嘴角沾了汁。
安溪伸手,帮他擦掉。
两人对视。
笑了。
晚上,院子里生了一堆火。
所有人围坐在火堆旁,吃着柿子,聊着天。
赵山河说起了她老家——东北一个小县城,冬天零下三十度,她小时候在冰上跑,摔断过两次腿。吴钢说起了他当兵的日子,在边境巡逻,见过狼群。陈蔓说起了她外婆,会认草药,小时候生病都是外婆治好的。钱小乐说起了他第一次修好收音机,听见里面传来声音时的高兴。林玥说起了她考大学时,差一分没考上理想的学校,哭了一晚上。
叶青说起了她当侦察兵时,第一次一个人执行任务,在雪地里趴了三天,差点冻死。
博士说起了他父亲,最后一次见面是在发射台,他父亲说“等我回来”。他没等到。
安溪说起了实验室。
那些针管,那些白大褂,那些没人问他想不想活的日子。
君澈说起了他弟弟。
背着跑了三公里,到卫生院门口时,已经没呼吸了。
沉默。
很久。
然后王小花开口。
“你们现在有我。”
她举起破晓和歪歪。
“还有熊熊。”
所有人看着她。
然后笑了。
“对。”安溪说,“有你了。”
火光照亮每个人的脸。
很暖。
像家。
那晚,他们在院子里坐了很久。
直到火堆熄灭,星星升起。
安溪靠在君澈肩上,看着那些星星。
很亮。
像所有牺牲的人,在看着他们。
“君澈。”
“嗯?”
“明天干什么?”
“不知道。浇水?摘菜?磨斧头?”
安溪笑了。
“听起来不错。”
君澈低头,在他额上印下一吻。
“那就明天见。”
安溪闭眼。
“明天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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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归途
十二月,第一场雪落下来。
院子里的菜地盖上了白被子。鸡窝里,母鸡挤在一起取暖。狗窝里,那只小花狗已经长大了,正蜷成一团睡觉。
王小花穿着厚厚的棉袄,在院子里堆雪人。
她堆了三个。一个高的,一个矮的,一个胖的。
高的那个戴着军帽,是君澈。矮的那个穿着黑衣服,是安溪。胖的那个围着围巾,是她自己。
还有二十个小雪球,围成一圈,是熊熊。
安溪站在门口,看着那个雪人。
“像吗?”
君澈走出来,看了一眼。
“不像。我没那么高。”
“你在我眼里那么高。”
君澈愣住。
然后笑了。
“什么时候学会说这种话了?”
“跟小花学的。”
王小花跑过来,抱住他的腿。
“叔叔!我的雪人好不好看?”
安溪蹲下,看着她。
“好看。”
“那熊熊的呢?”
“也好看。”
王小花笑了。
她跑回去,继续堆雪。
雪越下越大。
傍晚时,院子里已经积了半尺厚。
所有人都坐在屋里,围着火炉。
火炉上烤着红薯,香味飘满屋子。
王小花抱着破晓和歪歪,靠在安溪身边。
“叔叔,下雪了,那些人冷不冷?”
安溪知道她说的那些人是谁。
张海生,李秋雨,王援朝,陈远山,老K,凌寒,周培源,李淑芬,老王,林秀英,还有那些连名字都没留下的人。
“不冷。”他说,“他们在的地方,没有冬天。”
王小花点头。
“那就好。”
她闭上眼睛,睡着了。
安溪把她抱到床上,盖好被子。
二十只熊放在她身边,围成一圈。
他站在床边,看了很久。
君澈走过来,从背后抱住他。
“想什么?”
“想以后。”
“以后什么?”
“以后她长大了,嫁人了,离开这里了。”
君澈没说话。
只是把他抱得更紧。
“那时候我们还在。”
安溪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