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日回溯:队友们变成了什么鬼?(27)+番外
舱室另一边,君澈解决了第三个敌人,正和第四个缠斗。那人比之前的都强,动作灵活,注射器挥舞得密不透风。君澈枪里子弹打空了,用枪托格挡,金属碰撞声密集如雨。
拿平板那人从电击麻痹中恢复。他踉跄站起,看着倒下的同伴,面罩后的橙红色光剧烈闪烁。
“你们……”他说,“你们毁了仪式。”
“仪式该结束了。”君澈一记膝撞击退对手,反手夺过注射器,扎进对方大腿,推入全部液体。那人软倒。
现在只剩拿平板的那人。
他后退,背靠舱体,手里的平板屏幕亮着,显示着博士身体的各项数据。心率、脑波、污染浓度……全部在危险阈值以上。
“你们不懂。”他说,“你们以为自己在拯救,其实是在扼杀希望。晨曦是唯一的出路。没有它,三个月后,世界会被更深层的污染吞没。那不是丧尸,不是怪物……是规则的彻底崩解。时间会乱流,空间会折叠,现实会像破布一样被撕碎。”
安溪想起前世最后时刻。辰垣市的崩塌,不是物理层面的毁灭,而是某种更根本的东西在瓦解。墙壁像蜡一样融化,天空裂开漆黑的缝隙,人们的尖叫被拉长、扭曲、最后静音。
那确实是规则的崩解。
“晨曦能阻止?”安溪问。
“晨曦能重塑。”那人说,“用污染,对抗更深层的污染。以毒攻毒。但需要载体,需要锚点,需要……”他看向安溪,“需要你的稳定因子,作为中和剂。没有你,博士会成为纯粹的怪物。有你,他才能保留人性,成为可控的晨曦。”
“所以你们不是在制造怪物。”君澈说,“是在制造……神?”
“是救世主。”那人说,“一个能对抗规则崩解的救世主。代价是少数人的牺牲,换取多数人的生存。这交易,不值得吗?”
“谁给你的权力做这种交易?”君澈问。
那人笑了。“权力?不。是绝望给的。博士自己做的选择。他知道回溯会失败,知道世界终将崩解。所以他准备了第二条路——成为晨曦。但需要你的帮助,样本A7。你回溯成功,带来了稳定因子。你是最后的钥匙。”
安溪看向舱体里的博士。
那双橙红色的眼睛正盯着他。但这一次,安溪在眼底深处,捕捉到一丝别的情绪。
痛苦。哀求。
博士的意识还在,被困在畸变的躯体里。
“他怎么告诉你的?”安溪问拿平板那人,“博士亲自跟你说的?”
“三年前。”那人说,“博士找到我们——那时候我们还只是普通的研究员,在研究认知污染的早期病例。他告诉我们真相:世界正在走向崩解,唯一的希望是主动拥抱污染,掌控它,而不是被它吞噬。他招募了我们,建立了这个地下实验室,准备了七年。”
七年。
安溪算时间。三年前,博士开始准备。七年前,他建了地下室。
那时候回溯计划还没立项。
所以博士从一开始就做了两手准备。回溯成功最好,如果失败,就启动第二方案:把自己变成晨曦。
“但他没告诉我。”安溪说,“没告诉任何队员。”
“因为你们不会同意。”那人说,“你们相信能拯救世界。但博士知道,有些东西,救不了。只能……重塑。”
他抬起手,按在平板上某个按钮。
舱体里的液体开始旋转。博士的身体被搅动,呼吸管脱落,他张嘴,发出无声的呐喊。橙红色的眼睛死死盯着安溪。
数据飙升。
“你在做什么!”林玥喊。
“加速转化。”那人说,“既然你们拒绝配合,那就让博士成为纯粹的怪物。至少,那样他能活下去——以另一种形态。”
“停下。”君澈举枪瞄准他,“我虽然杀不了你,但可以打碎你的平板。”
“打碎也没用。”那人说,“程序已经启动。还有三分钟,转化完成。到时候,博士会成为无意识的污染源,从这里扩散出去。整个西郊,然后是辰垣市,最后是整个世界。这就是你们的‘拯救’?”
君澈扣在扳机上的手指收紧。
安溪脑子飞快转动。三分钟。阻止转化,或者……
他看向自己的手。掌心的伤口还在流血,血里有稳定因子。那人的话在耳边回响:需要你的稳定因子,作为中和剂。
“如果我愿意。”安溪说,“现在还能阻止吗?”
那人看向他。“你要配合?”
“告诉我怎么做。”
“安溪!”君澈厉声,“别信他!”
“我没有信。”安溪说,“我在问方法。”
那人沉默了两秒。“你的血。高浓度的稳定因子在你的血液里。把你的血注入舱体,与污染源混合,能中和毒性,让博士保留意识。”
“需要多少?”
“全部。”那人说,“抽干你现在的血量,大概一点五升。你会死,但博士会活下来——以半人半污染的状态。他的意识会主导晨曦,而不是被吞噬。”
用他的命,换博士的清醒。
安溪笑了。“你觉得我会同意?”
“你不会。”那人说,“所以我准备了第二种方法。”
他按下另一个按钮。
舱体侧壁打开一个小口,伸出根针管,针头对准博士的心脏位置。
“这是抽血管。”那人说,“连接着你的伤口。通过血液接触,稳定因子会被动扩散。不需要你死,只需要你靠近,让针管刺入你的伤口,建立连接。你会虚弱,但不会死。博士会获得部分稳定因子,转化会暂停,而不是逆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