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日回溯:队友们变成了什么鬼?(81)+番外
子弹如雨。
安溪向前冲。六岁身体的短腿爆发出惊人的速度,他在弹雨中穿梭,每一次侧身、翻滚、跳跃都精准避开弹道。金色纹路从掌心蔓延到整条右臂,纹路里流淌的不再是光,是血——他切开自己的动脉,用鲜血做燃料,维持锚定力的燃烧。
三米。
两米。
一米。
他冲到净光会头目面前。
头目举起炸弹盒,按下起爆按钮。盒盖翻开,露出里面密密麻麻的电路和炸药。倒计时亮起:五秒。
安溪伸手,抓住盒子。
同时,他的左手抓住头目的面罩,五指扣进塑料,捏碎。面罩碎片扎进头目脸上,血涌出来。头目惨叫,松手。
炸弹盒落入安溪手中。
倒计时:三秒。
安溪转身,用尽全力把盒子扔向天空。盒子旋转上升,在十米高处炸开。
爆炸声震耳欲聋。
火焰膨胀成球,冲击波横扫院子。碎石、尘土、碎肉、弹片混在一起,像风暴席卷。安溪被掀飞,后背撞上气象站的墙壁。墙壁开裂,砖石剥落。他摔在地上,咳出血,血里有内脏碎片。
但还活着。
院子里的净光会残党没这么幸运。爆炸中心最近的五人瞬间汽化,稍远的三人被冲击波撕碎,剩下四个重伤倒地,肢体残缺,哀嚎声刺耳。
烟尘缓缓沉降。
安溪爬起来,右臂的金色纹路彻底熄灭了。纹路烧过的皮肤焦黑开裂,露出下面鲜红的肌肉。动脉伤口还在流血,血顺着指尖滴落,在地上积成小洼。
他走向最近的一个重伤者。
那人少了条腿,断口处血如泉涌。他看见安溪走近,挣扎着想摸枪。安溪一脚踩碎他的手腕,骨头碎裂声清脆。
“谁派你们来的?”安溪问,声音平静得可怕。
重伤者瞪着他,不回答。
安溪蹲下,手指按在他胸口的枪伤上。用力一抠,抠进伤口,抓住断骨。重伤者惨叫,身体痉挛。
“说。”
“金……金属山……”那人从牙缝里挤出字,“山里……有我们的人……博士的计划……他们都知道……”
“什么计划?”
“重启星环……需要七个……活祭品……”重伤者瞳孔开始扩散,“你们……就是祭品……”
他头一歪,死了。
安溪站起来,看向其他三个重伤者。那三人已经断气了,失血过多。
院子重归寂静。
只有火焰燃烧的噼啪声,和远处乌鸦的啼叫。
安溪转身,走回气象站。
每走一步,身体都在发生变化。
伤口愈合在不断生长。
六岁孩童的骨骼在拉伸,关节发出噼啪声。肌肉纤维增殖,皮肤被撑开,又迅速愈合。身高从一米二拔到一米五,再到一米八,最后停在标准的男性身高——一百八十八公分。
肩膀变宽,胸膛变厚,四肢修长有力。
他的脸也在变。孩童的圆润线条褪去,下颌角变得分明,眉骨隆起,鼻梁高挺。眼睛还是那双眼睛,但眼窝更深,眼神里沉淀了太多东西——死亡、牺牲、责任,还有压抑到极限的火焰。
衣服被撑破,布料撕裂,挂在成年体型的身体上。他扯掉残破的上衣,露出精悍的上身。肌肉线条流畅,每一块都经过战斗锤炼,没有赘肉,只有爆发力。胸口有疤痕,新旧交错,最显眼的是心脏位置——那里浮现出一个完整的晨曦符号,七芒,金色,像烙印在血肉里。
他走进气象站大厅。
君澈从后门冲进来,枪在手,眼神警惕。看见安溪的瞬间,他愣住了。
枪口垂下。
...
两人.....对视。
空气凝固了....三秒。
然后君澈走过去,一步,两步,停在一米距离。
军人的眼神在安溪脸上扫过,扫过那双成年人的眼睛,扫过棱角分明的下颌,扫过赤裸胸膛上的疤痕和符号。
“你……”君澈开口,声音哑了。
“长大了。”安溪说。他的声音也变了,低沉,带着磁性的共鸣,像大提琴的弦震动。
君澈的手抬起来,悬在半空,像想碰触又不敢。
安溪抓住那只手,按在自己胸口。掌心贴紧皮肤,感受心跳。心跳很快,很重,像战鼓。
“真的。”安溪说。
君澈的手指收紧,指甲陷进安溪胸肌。不痛,但刺激。安溪另一只手抓住君澈的后颈,把他拉近。
距离归零。
唇贴上唇。
直接粗暴的侵略。安溪撬开君澈的牙关,舌头长驱直入,扫过口腔每一寸。君澈闷哼一声,但没推开,反而迎上去。他的手从安溪胸口滑到后背,掌心贴紧脊柱沟,手指扣进肌肉。
吻变得凶狠。
像两头野兽在撕咬。牙齿磕碰,嘴唇破皮,血混着唾液交换。呼吸粗重,热气喷在对方脸上。君澈被顶在墙上,墙灰簌簌落下。安溪的手插进他短发,固定他的头,更深地吻。
太久没碰触。
太久压抑。
吴钢的死,陈蔓的死,星环的代价,博士的欺骗——所有情绪在这个吻里爆炸。不是情欲,是更原始的东西:确认活着,确认存在,确认身边这个人还在。
君澈的手滑到安溪腰侧,摸到动脉伤口。血还在流,温热黏腻。他用力按住,用掌心堵住伤口。安溪身体一颤,吻得更深。
分开时,两人嘴角都带血。
呼吸交错,额头相抵。
“你伤很重。”君澈哑声说。
“死不了。”安溪说。他的拇指擦过君澈嘴角的血,动作温柔,和刚才的粗暴截然相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