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日回溯:队友们变成了什么鬼?(90)+番外
她喝完汤,把碗放在地上,站起来。
“现在,休息。一小时后战斗。”
她走向车厢尽头,拉开一扇小门,进去,关门。
车厢里安静下来。
只有车轮撞击铁轨的声音,和炭火燃烧的噼啪声。
吴钢和陈蔓靠在一起睡着了。钱小乐和林玥在检查武器。赵山河在保养斧头。
安溪闭上眼。
但他睡不着。
催化剂让他的神经处于亢奋状态。闭上眼睛后,感官反而更敏锐。他能听见每个人的呼吸声,能闻见每个人身上的气味,能感觉到君澈的视线落在他脸上。
“睡不着?”君澈低声问。
“嗯。”
“我也是。”
安溪睁开眼,转头。
两人的脸距离不到三十公分。火塘的光在君澈脸上跳跃,照亮他棱角分明的轮廓,照亮他眼睛里的血丝。军人的眼睛很沉,像深潭,底下有暗流涌动。
“催化剂还有多久消退?”安溪问。
“博士说七十二小时。”君澈说,“现在还剩四十小时。”
“难受吗?”
“难受。”君澈诚实地说,“像有火在烧。”
安溪笑了:“彼此彼此。”
他伸手,食指轻轻碰了碰君澈的下巴。那里有新长出的胡茬,很硬,扎手。君澈的身体僵了一下,然后放松。他抓住安溪的手,握紧。
“金属山里那个吻,”君澈说,“你说不算。”
“现在算吗?”
“现在有死人吗?”
“暂时没有。”
君澈松开手,站起身。
“过来。”
他走向车厢另一端。那里有一扇门,门上写着“工具间”。君澈推开门,进去。安溪跟进去。
工具间很小,三平米左右。墙上挂着各种工具,地上堆着零件。没有窗户,只有一盏昏暗的顶灯。
君澈关上门。
隔绝了外面的声音。
密闭空间让信息素浓度瞬间飙升。安溪感觉自己的血液在沸腾,每个细胞都在叫嚣。君澈的呼吸变重,眼睛在昏暗光线下亮得吓人。
两人对视。
三秒。
然后同时动作。
安溪抓住君澈的衣领,把他按在墙上。金属墙发出闷响。君澈的反击更直接,他扣住安溪的后脑,狠狠吻上去。
这次不是金属山里的仓促。
是认真的,暴烈的,信息素完全爆发的吻。
君澈的嘴唇滚烫,舌头强硬地撬开安溪的牙关,长驱直入。安溪回应,牙齿磕碰,血腥味在口腔里弥漫。两人的信息素在狭窄空间里碰撞,像两股飓风对撞。雪松和硝烟,冻土和铁锈,冷与热,秩序与野性。
安溪的手从君澈的衣领滑到后背,摸到作战服下绷紧的肌肉。君澈的手插进安溪的发根,固定他的头,吻得更深。另一只手从安溪腰侧滑下去,隔着布料握住他的臀,用力揉捏。
两人身体紧贴。
安溪能感觉到君澈的硬挺抵着自己小腹,能感觉到军人肌肉的颤抖。君澈能感觉到安溪的回应,能感觉到他臀部的收紧。
吻持续了一分钟。
分开时,两人嘴角都挂着血丝,呼吸乱得不成样子。额头相抵,眼睛盯着对方,瞳孔里全是压抑的欲望和暴戾的占有欲。
“这样算吗?”君澈哑声问。
“算一半。”安溪说,“剩下的一半,等活着到西伯利亚。”
君澈笑了,笑容里带着血腥味:“好。”
他们又在工具间待了五分钟。
整理衣服,平复呼吸,压制信息素。
出来时,外面的人看他们的眼神都变了。吴钢吹了声口哨,赵山河翻了个白眼,钱小乐和林玥假装没看见。
叶青从小门里出来。
她看了安溪和君澈一眼,琥珀色的机械义眼转动,齿轮轻响。
“情绪稳定了?”叶青问。
安溪皱眉:“你怎么知道——”
“信息素浓度下降了百分之四十。”叶青打断他,“Alpha之间用这种方式调节情绪,很常见。只要不影响战斗,我不管。”
她走到观察缝前,往外看。
“琥珀荒原到了。”
所有人都凑到观察缝前。
外面的景象变了。
荒野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透明区域。地面、岩石、枯树,全部被包裹在半透明的琥珀物质里。琥珀在月光下发着淡黄色的光,像巨大的蜂蜜块。
琥珀里有人。
成千上万的人。
他们保持着生前的姿势:奔跑的,跌倒的,拥抱的,举枪的。表情定格在最后一刻,恐惧、绝望、痛苦,栩栩如生。
列车减速。
车轮碾过琥珀地面,发出黏腻的摩擦声。速度降到每小时二十公里,像在胶水里爬行。
“准备战斗。”叶青说,“它们要来了。”
话音刚落,最近的一个琥珀块裂开了。
琥珀里的人掉出来。不,不是完整的人,是半融化的东西。皮肤像蜡一样流淌,露出下面的骨骼和内脏。眼睛是两个黑洞,嘴巴张大,发出无声的尖叫。
它爬向列车。
动作缓慢,但目标明确。
接着,第二个琥珀裂开,第三个,第四个……
上百个琥珀残渣从四面八方涌来,像潮水扑向列车。
叶青拉下一个操纵杆。
车厢外壁弹出刀刃。旋转的刀刃,像绞肉机的刀片,把最先接触列车的残渣切碎。碎肉和骨骼飞溅,黏在车窗上。
但残渣太多。
有几只爬上了车顶。
脚步声从头顶传来,拖沓的,黏腻的。
“上面。”叶青说,“谁去?”
安溪和君澈同时站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