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得。那时你还在病床上安慰宋祁。”

“已经一年多过去了。”

“是啊，一年多了。”

宋玥感到脸颊发烫：“那你为什么现在才……”

“才接近你？”陈然接过话头，“因为那时的你光芒太暖，我觉得自己还不够好，不足以站在你身边。”

“这是什么傻话。”宋玥小声说，“你一直都很优秀。”

“现在我相信了。”陈然微笑，那是宋玥第一次看到他如此柔和的笑容，“所以我来了。”

车子停在宋祁公寓楼下。两人下车，站在路灯下，影子拉得很长。

“宋玥，”陈然郑重地说，“我想正式地问你：我可以追求你吗？”

虽然早有预感，但听到这句话时，宋玥还是感到一阵悸动。她抬起头，看着陈然认真的眼睛：“如果我答应，你会怎么做？”

“我会每天对你好一点，让你习惯我的存在，直到你无法想象没有我的生活。”陈然的回答直白而自信，“然后等你准备好时，我会问你愿不愿意成为我的女朋友。”

宋玥笑了：“好大的口气。”

“我有信心。”

“为什么？”

“因为我相信自己的判断，也相信你的感受。”陈然说，“我们相处的这些日子，你的每一次笑容，每一个眼神，都告诉我，这不是我的一厢情愿。”

宋玥无法否认。她深吸一口气：“那……我允许你追求我。但是，”她竖起食指，“要经过我弟弟的最终审核。”

陈然眼中闪过笑意：“很公平。实际上，我已经和他谈过了。”

“什么？什么时候？”宋玥惊讶。

“在你开始怀疑我是否对你有意思之前。”陈然坦白，“我承诺会真诚对待你，用你能接受的方式。”

宋玥这才明白，原来弟弟早就知道了。她既感动又有些羞涩：“你们男生真是……”

“团结一致？”陈然挑眉。

“狡猾得很！”宋玥嗔道，但眼中满是笑意。

“那么，追求的第一天，从明天开始。”陈然说，“晚安，宋玥。”

“晚安，陈然。”

宋玥转身上楼，脚步轻快得像要飞起来。回到家，宋祁正坐在沙发上假装看电视。

“姐，回来了？”他头也不回。

“嗯。”宋玥应了一声，然后扑到沙发上抱住弟弟，“谢谢你。”

宋祁愣了：“谢我什么？”

“谢谢你一直在我身边。”宋玥轻声说，“也谢谢你有陈然这样的朋友。”

宋祁转身看着姐姐发光的脸庞：“他表白了？”

“算是吧。”宋玥脸红，“他问可不可以追求我。”

“你怎么回答？”

“我说可以，但要经过你的最终审核。”

宋祁笑了：“那我可得好好考验他。”

“别太过分！”宋玥立刻护短。

“看看，还没在一起就开始护着了。”宋祁调侃，“放心吧，我知道分寸。陈然是个好人，他会对你好。”

宋玥靠在弟弟肩上：“我知道。我只是……有点害怕。生病之后，我一直不敢想恋爱的事。但现在，我觉得也许可以再勇敢一次。”

“你一直都很勇敢。”宋祁认真地说，“在我心里，你永远是那个会为我挺身而出的姐姐。所以，去追求你的幸福吧，不用担心其他。”

那一晚，宋玥睡得特别香甜。梦里，她站在舞台上，灯光璀璨，台下座无虚席。而第一排中央，陈然微笑着看着她，眼中满是骄傲。

泳池派对后的第二天，陈然的“正式追求”如期开始。早晨七点，宋玥收到他的消息：“早安。今天气温28度，有小雨，记得带伞。”

简单的一句话，却让她一整天心情愉悦。排练间隙，他又送来润喉糖和温水，附言：“听你声音有点哑。”

这些小关心日复一日，渐渐渗透进宋玥的生活。她发现自己开始期待他的消息，习惯他的存在。而陈然始终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既不过分热情让她压力，也不过分疏远让她不安。

一个月后的某天，戏剧社排练到深夜。结束后，宋玥发现陈然还在排练厅外等她。

“今天怎么这么晚？”她问。

“想带你去个地方。”陈然说。

车子驶向城市边缘，最终停在一座小山坡上。这里可以看到整个城市的夜景，万家灯火如星辰般闪烁。

“好美。”宋玥惊叹。

“我心情不好的时候常来这里。”陈然说，“看着这些灯火，会觉得自己的烦恼很渺小。”

两人并肩站着，晚风轻拂。许久，陈然转向她：“宋玥，这一个月的追求，你感觉如何？”

宋玥心跳加速：“很好。你让我觉得自己很特别。”

“那你准备好回答下一个问题了吗？”陈然的声音在夜色中格外温柔。

宋玥知道他要问什么。她看着山下璀璨的灯火，想起这一个月的点点滴滴，想起生病时对未来的恐惧，想起康复后重新燃起的希望，想起弟弟的支持，想起朋友们的陪伴，想起眼前这个人的真诚和耐心。

她转过身，面对陈然：“如果我现在说‘还没准备好’，你会怎么办？”

“继续等。”陈然毫不犹豫。

“等多久？”

“等到你准备好的那一天。”

宋玥笑了，眼中闪着光：“那如果我说‘准备好了’呢？”

陈然屏住呼吸。

宋玥伸出手，轻轻握住他的手：“陈然，我愿意成为你的女朋友。”

那一刻，时间仿佛静止了。陈然紧紧握住她的手，眼中情绪翻涌。最后，他轻轻将她拥入怀中，动作珍重得像对待稀世珍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