计划失败后,校霸把戒指套牢了(69)+番外
“今天像一场梦。”冯灿轻声说。
叶辰“嗯”了一声,伸手揽住他的肩:“但数据是真实的。瑞士的疗法,骨髓库的匹配,还有那个研究中心——这些都是真实的变量,会改变结果的走向。”
冯灿靠在他肩上:“叶辰,你怕吗?”
“怕什么?”
“怕我们做了所有能做的,最后还是留不住她。”
叶辰沉默了很久。窗外的灯光在他眼镜片上反射出细碎的光点。
“怕。”他终于说,“但怕没有用。我们唯一能做的,就是把每一个变量优化到极致,把每一个概率哪怕提高0.1%,然后把剩下的交给——”他顿了顿,“交给宋玥自己那比常人年轻十五岁的端粒,交给那些埋在地里、明知寒冬却依然要破土的风信子球茎,交给……我也不知道交给什么,总之是那些我们无法量化的东西。”
冯灿笑了:“你变了。”
“哪里变了?”
“从前你只相信数据,现在你开始相信数据之外的东西了。”
叶辰低头看他:“那是因为我遇到了你。你是我模型里最大的不可解释变量,却让整个系统的稳定性提高了300%。”
冯灿脸红了,轻轻捶了他一下:“油嘴滑舌。”
叶辰握住他的手,十指相扣:“老婆,你看这订婚戒指都带了多久了,什么时候换一下。”
冯灿抬头看他:“你这算求婚?”
“不算正式的。”叶辰难得地笑了,“正式的我会准备戒指,找最好的餐厅,选你最喜欢的日子。这只是……提前预告。”
冯灿把脸埋进他胸口,声音闷闷的:“好,我等着。”
【凌晨一点·南山里 18B 主卧】
宋祁躺在诸葛慕怀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那枚新戴上的戒指。
“还在想白天的事?”诸葛慕低声问。
“嗯。”宋祁翻身面对他,“诸葛,你说姐姐真的能看到研究中心建成吗?”
诸葛慕没有立刻回答。他伸手关掉台灯,让月光洒进来。雪后的月光格外清澈,像水银一样铺满半个房间。
“宋祁,”他说,“我这辈子做过很多预测。预测成绩,预测股价,预测汇率,预测行业趋势。有些准了,有些没准。但唯一一次,我百分之百确定会发生的预测,是关于你的。”
宋祁眨眨眼:“什么预测?”
“在青斓戏院后台第一次见到你时,我就预测——这个年轻人会改变我的一生。”诸葛慕的声音在黑暗里格外清晰,“我预测对了。所以现在,关于宋玥,我也想做一个预测。”
他停顿了一下,像在寻找最准确的表述。
“我预测,她会活下去。不是因为我有什么依据,而是因为——”他把宋祁搂得更紧,“因为我们所有人的爱,加起来已经形成了一个重力场,大到足以让死亡的轨道偏离。大到足以让她留在这个有我们的人间。”
宋祁的眼泪又涌出来,浸湿了诸葛慕的睡衣前襟。
“谢谢你。”他小声说。
“谢什么?”
“谢谢你来青斓戏院,谢谢你看那出《游园惊梦》,谢谢你在后台等我,谢谢你把冯灿和叶辰带到我身边,谢谢你爱我姐如亲人,谢谢你……爱我如生命。”
诸葛慕吻了吻他的额头:“不用谢。这是我做过收益率最高的投资。”
两人都不再说话,只是静静相拥。
窗外,城市渐渐沉睡。但有些东西正在醒来——泥土里的球茎,枝头的嫩芽,还有那些深夜里依然亮着的、属于守望者的灯。
第48章 风信子迎春长
【一周后·市二院血液科】
配型结果出来的那天,是个罕见的晴朗春日。
五人再次聚集在医生办公室外。没有人说话,只有冯灿无意识地敲击着平板边缘,发出轻微的嗒嗒声。
门开了,主治医师走出来,手里拿着报告。
所有人的呼吸都停了一拍。
医生推了推眼镜,目光扫过每个人的脸,最后落在宋玥身上。
“四个志愿者的详细配型结果都出来了。”他说,“其中一位,10/10点位全相合。”
空气凝固了。
宋祁一把抓住诸葛慕的手,抓得指节发白。
医生继续说:“志愿者是位22岁的男性,医学院在校生,登记捐献已经三年。得知匹配成功后,他愿意随时配合捐献流程。”
冯灿的声音在颤抖:“成功率……预估多少?”
“全相合移植,加上患者的身体状况和端粒长度优势,以及瑞士的新辅助疗法——”医生顿了顿,说出一个数字,“五年存活率预估在85%以上。”
85%。
比瑞士教授给的71.3%高,比冯灿最初假设的95%低,但比所有人内心深处最恐惧的那个数字,高出了太多太多。
宋玥捂住嘴,眼泪无声地滑落。
宋祁直接蹲在地上,把脸埋进掌心,肩膀剧烈地抖动。
诸葛慕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有湿润的光。
叶辰和冯灿紧紧拥抱在一起,两个平时最冷静的人,此刻都泣不成声。
医生等他们平静一些,才说:“志愿者明天会来医院做全面体检。如果一切顺利,移植手术计划在一个月后进行。这段时间,患者需要入院做预处理。”
宋玥擦了擦眼泪,点头:“好,我听安排。”
走出医院时,春日的阳光正好,暖洋洋地洒在身上。
五个人站在台阶上,一时都有些恍惚,像刚从一场漫长而黑暗的隧道里走出来,突然见到刺目的光。
冯灿先开口,声音还带着哭过后的沙哑:“我得重新做模型了。把85%的生存率代进去,重新计算所有路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