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烫着呢，等晾凉。”

母亲会用手背蹭掉他鼻尖上的雨珠，她的掌心有生姜的味道。搪瓷杯捧在手里沉甸甸的，他总要两只手捧着，看杯口的热气在眼前盘旋。第一口总是太急，烫得舌尖发麻，红糖的焦香混着姜的灼热从喉咙一路暖到胃里。

说到摔伤时他忽然笑起来，指尖碰了碰左膝盖——那里有道淡白色的月牙形疤痕。七岁那年从双杠上摔下来，血混着沙粒黏在伤口上，他憋着眼泪一瘸一拐回家。

母亲用棉签蘸碘伏时他攥紧了衣角，但下一秒，带着体温的水果糖就被塞进手心。玻璃纸剥开时哗啦作响，橘子味的阳光在齿间炸开，连膝盖的刺痛都变成了某种值得炫耀的勋章。

“后来再没吃过那么甜的糖。”

他望着窗外模糊的灯火，雨滴在玻璃上拖出长长的尾巴，像融化的糖浆。膝盖上的手机渐渐暗了下去，熄屏前最后照亮的是他微微扬起的嘴角。

直播间的人数慢慢增加到二十几人，弹幕也变得温暖起来：

【炸了学校：主播的妈妈一定很温柔】

【兔兔饲养员：现在还有人给你糖吗？】

姜越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腕间的银镯，那道伤痕在夜色中若隐若现。

“有啊...”

他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第59章 星河

越调整了一下耳机的位置，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腕间的银镯。深夜的直播间里只有三十多个观众，安静得能听见窗外渐弱的雨声。

“今天就不开摄像头了”

他的声音因为困意而显得比平时柔软。

“和大家聊聊天就好。”

弹幕稀稀落落地飘过几条问候，姜越正要回应，屏幕突然弹出一条系统提示：

【主播"星河"邀请您进行语音PK，是否接受？】

他愣了一下。星河是平台有名的PK狂人，专挑深夜时段找小主播连麦。银镯碰到麦克风，发出清脆的声响。

“啊...这个...”

姜越犹豫着，看到弹幕已经开始起哄。

【小星星：接接接！星河超好玩的！】

【熬夜冠军：越越别怕，输了也就是唱首歌~】

指尖悬在屏幕上方，姜越最终还是点了接受。耳机里立刻传来活力十足的声音：

“哟！这位小哥哥声音好温柔啊！”

星河的声音像加了跳跳糖，噼里啪啦地炸开：

“咱们玩个简单的！输的人要回答弹幕三个真心话问题！”

姜越还没来得及回应，PK倒计时就已经开始。他局促地清了清嗓子：

“那个...我可能不太会...”

“没关系！”

星河那边背景音乐突然响起。

“我们就比谁家礼物值先到1000币！”

姜越这边的进度条几乎没动，而对面已经迅速涨到了500币。弹幕着急地刷起来：

【22Z：大家凑一凑啊！】

【兔兔饲养员：不想看越越被问真心话！】

就在这时，门铃突然响了一声。姜越下意识按住耳机：

“稍等一下...”

他拖着还有些不适的右腿挪到门口，发现地上放着一个精致的小木盒。打开一看，里面整齐排列着六颗不同颜色的水果糖，下面垫着丝绒衬布，旁边还放着只折得歪歪扭扭的纸兔子。

姜越的心跳突然漏了一拍。他小心翼翼地捧着盒子回到镜头前：

“抱歉久等了...”

“哇！这位小哥哥去拿什么秘密武器了？”

星河在对面起哄。

姜越抿了抿唇，把糖盒对着麦克风轻轻晃了晃：

“刚收到...这个。”

糖纸摩擦的沙沙声通过麦克风传了出去。弹幕瞬间沸腾：

【小星星：啊啊啊糖盒！】

【22Z：谁送的谁送的！】

更令人惊讶的是，姜越这边的进度条突然疯涨——系统提示连续弹出：

【RK送给主播关山难越 甜蜜炸弹*10】（100币）

【RK送给主播关山难越 糖果雨*20】（599币）

PK进度条瞬间逆转，星河在对面夸张地大叫：

“这不公平！有土豪护体啊！”

姜越的脸一下子烧了起来，银镯在黑暗中泛着微光。手机震动了一下，他偷偷瞥了一眼：

【RK：糖要吃完】

简单的四个字，却让他的嘴角不自觉地上扬。姜越轻轻"嗯"了一声，剥开一颗水蜜桃味的糖放进嘴里，甜味在舌尖化开的瞬间，连右腿的疼痛都变得微不足道了。

“我认输我认输！”

星河笑着投降。

“不过小哥哥要告诉我们，这糖是谁送的呀？”

弹幕立刻跟风刷起同一句话：【是谁送的？】

姜越的耳尖红得能滴血，手指无意识地抚过那只丑萌的纸兔子。就在这时，系统提示再次弹出：

【RK送给主播关山难越 守护兔*1】（1000币）（留言：晚安）

绚丽的特效在屏幕上绽开，那个灰色的头像随即退出直播间。姜越望着瞬间安静下来的界面，轻轻说了句：

“是一个...很温柔的人。”

下播后，姜越捧着糖盒蜷在沙发上。窗外的雨已经完全停了，月光透过云层洒进来，落在银镯上折射出细碎的光斑。他拿起手机，犹豫了一会，还是发了条消息：

【谢谢你的糖...PK赢了】

对方正在输入的状态持续了很久，最后只回了一个字：

【嗯】

姜越笑着把那个歪耳朵的纸兔子放在枕边，第一次觉得，雨后的夜晚原来可以这么甜。

第60章 新房？！

休养了几天的姜越，终于把自己的腿养好了。

在休养腿的那几天，小喵给他发了信息慰问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