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哥哥好呀~”

屏幕那端的女孩正在制作草莓蛋糕，裱花袋在她手中灵巧地舞动。

“我们比点赞数好不好？输的人唱《学猫叫》~”

话音未落，姜越这边的血条就被碾压成细线。

【糖糖天地第一可爱送主播糖糖不甜嘉年华*1*2*3】（30000币）

【糖果超甜送主播糖糖不甜嘉年华*1*2】（30000币）

【甜不甜吃了才知道送主播糖糖不甜嘉年华*1*2*3*4】（30000币）

……

糖糖直播间的在线人数突破三万，满屏都是“守护最甜厨娘”的弹幕。他这边仅有的两百观众里，突然冒出几个顶着黑色头像的账号：

【关系户连裱花都不会？】

【唱啊！不是会勾引大哥吗？】

【哟哟，这就是那个关系户？！】

………

评论区乌烟瘴气的，哪怕管理的手一直在不停禁言踢人，但是还是层出不穷。长夜的管理员提示疯狂闪烁，但黑粉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般越聚越多。

【（管理）长夜把恶心恶心恶心禁言，踢出直播间】

【（管理）长夜把关系户滚粗禁言，踢出直播间】

【（管理）长夜把小狼狗史禁言，踢出直播间】

姜越折到一半的玫瑰在掌心皱成一团，他低头盯着桌上母亲留下的银镯子——那是他交不起房租时都没舍得当掉的遗物。

倒计时归零的瞬间，糖糖突然捂住嘴：

“哎呀你的背景灯好暗，这样对眼睛不好哦。”

她说着从镜头外抱来盏月球夜灯。

“这个送你当惩罚礼物好不好？”

姜越怔怔看着对方直播间飘过系统提示：

【糖糖不甜送出星空投影仪×1，指定主播：关山难越。】

“其实我刚开始直播时也总输PK。”

糖糖突然切换成方言，像邻家姐姐般托着腮。

“那时候天天吃泡面，有次饿晕了还把面粉当糖霜......”

她说着突然对镜头眨眼

“所以刚才的惩罚是——”

弹幕池突然炸开彩虹特效，二十个梦幻城堡接连升起。

【RK送给主播关山难越梦幻城堡*1*2*3*4…*20】（23999币）

神秘用户"RK"空降榜首，留言区闪过金色边框的弹幕：

【RK：主播的纸玫瑰教程，麻烦重头再教一次】

姜越看到突然炸开的特效，以及和这条惹眼的弹幕，一时内心五味杂陈的。

沈润衎松开领带，看着监控画面里手忙脚乱找彩纸的男孩。

姜越的手指微微颤抖，重新拿起一张彩纸。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

“谢谢RK的梦幻城堡，也谢谢糖糖的礼物......那我们重新开始折玫瑰吧。”

他低头专注地折着纸，却感觉视线有些模糊。母亲教他折纸的画面突然浮现——那是她最后一次清醒的时候，苍白的手指轻轻捏着彩纸，声音虚弱却温柔：

“越越，记住，玫瑰要这样折......”

弹幕池里突然飘过一条金色弹幕：

【RK：主播的手很稳，折得很漂亮】

姜越愣了一下，下意识看了眼自己的手——指尖正不受控制地微微发抖。

“其实......”

他抿了抿嘴唇，

“这是我妈妈教我的第一个折纸作品。”

第12章 突然下播

姜越强撑着内心的悲伤，哪怕戴着口罩也掩饰不了他身上弥漫出来的那种悲伤，强撑着笑容说。

“妈妈的手真的很巧，可是…，算啦，我们重新接着折玫瑰吧。”

看到PK时间结束了，姜越打开糖糖不甜的麦，说：

“糖糖不好意思啊，惩罚就不用啦，谢谢你今天找我玩，也谢谢你鼓励安慰我，我会接着努力哒。”

姜越说完做了个加油打气的动作，可爱至极，把对面糖糖给逗笑了。

“那越越我们点个关注，以后一起玩呀，有机会我请你吃甜点，我做的超级好吃，保证你吃了流连忘返。”

糖糖不甜俏皮的说完，就挂了PK连线。

挂断PK连线后，姜越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轻快些："好啦，我们继续折玫瑰吧~"他拿起一张新的彩纸，指尖却仍在微微发抖。

弹幕里飘过一片暖心的留言：

【主播加油！我们都支持你！】

【RK送给主播关山难越梦幻城堡*3】（23999币）

【长夜：越越，要不要休息一下？】

姜越摇摇头，强迫自己专注于手中的彩纸。然而就在这时，直播间突然涌入大量新观众，弹幕瞬间被刷屏：

【听说这里有个卖惨主播？】

【装可怜骗礼物，真恶心！】

【关系户又开始演戏了？】

长夜的管理员提示疯狂闪烁，但黑粉的数量实在太多。姜越的手一抖，折到一半的玫瑰掉在桌上。他低头盯着那朵未完成的玫瑰，耳边突然响起母亲的声音："越越，记住，玫瑰要这样折......"

"我......"他的声音有些发抖，"今天的直播就到这里吧，谢谢大家的陪伴......"

关闭直播的瞬间，他仿佛听见母亲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越越，要坚强......"

匆匆下播后，姜越才开始后悔，自己今天播了一小会就突然下播了，关心自己的粉丝怎么办，但是姜越又不敢再次开播，他不想再次看见满屏的弹幕谩骂。

姜越蜷缩在狭小的出租屋里，手机屏幕不断闪烁。收到不少粉丝给他发的消息：

【长夜：越越你还好吗？别理那些黑子！】

【小星星：我们永远支持你！】

令人意外的是，糖糖不甜也给姜越发来了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