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来说去，就是想跟池黎来一发。

他也没想到，过去三个月累积的点点美好，会在短短三天内消失殆尽。

周阳的存在就像一记重重扇在他脸上的耳光，不断提醒着，他就是一个眼盲心瞎、识人不清的蠢货。

他是蠢货，周阳是贱货。

真是忍不了贱货在自己眼皮子底下风生水起。

“咱们以后也能赚的。”顾南拍拍池黎的背悄声安慰着，“以后赚的是他十倍，百倍！”

“哼……”

看着周阳个人付费频道的在线人数一路上涨，池黎忍不了了。

他将看直播的平板倒扣在桌上，嚯地站起身。“不就是卖腐？他卖得，我也卖得！我就不信，我还卖不过他？”

顾南被吓了一跳。“哥，你想做什么？”

池黎拿起一旁手机，开始找经纪人的对话框，“我要进养成屋，我要找人一起卖腐。”

“你别冲动啊哥。”顾南连忙把住他小臂，“冲动是魔鬼，再说了，你能跟谁卖啊？总、总不能再加入这三角恋吧？”

“当然不了。”

池黎找到管理他们这批练习生的经纪人李鸣，手指飞快地打了[我要卖腐]四个字，随后点击发送。

“但现在除了他们三个，养成屋里其他人人气都很低，而且没一个长得比你高，这CP感从哪来？”顾南甚是担忧。

“不用比我高。”

池黎又把平板翻过来。

三分钟试看时间已到，屏幕上是大大的催促充值会员的页面，右上角在线人数停在6054。

“难道你要为了复仇做1？”顾南脸上写满惊恐。

他实在想不出他肤白貌美的表哥做1时的样子。

“……那倒也不是。”池黎又跳到其他人的付费频道，打算继续白嫖三分钟。“不过我觉得演一演还是没问题的。”

新跳到的频道很是冷清，右上角在线人数只有可怜巴巴的954，连1000都没上。

屏幕里的人正远离了给周阳举办接风宴的人群，独自坐在沙发上打游戏。

“他的搭子好像就是被周阳挤走的。”顾南语气唏嘘，“不过他们CP也很凉就是了。”

养成屋虽然一直在有意无意地卖腐，但观众也是挑食的，不是随意两个男的拉郎就有人磕。

池黎没说话，又换了个人看。

“这个跟谢微水人设重叠，但没谢微水婊，现在只能跟谢微水卖卖闺蜜情。”

再下一个。

顾南：“这个是谢微水的舔狗，磕他们的也有，不过很少，毕竟大家不太吃矮攻，不然也轮不到周阳上位。”

池黎瞥他一眼，继续往下跳。“你对他们都很有研究？”

“略知一二吧，嘿嘿。”顾南搓搓手，“这就是方衿，谢微水的原配，这俩走的是冰山只为小太阳融化的人设，不过接下来大概要走醋精或者追妻人设了。”

作为养成屋现在最热门的CP，方衿的个人直播频道在线人数有3万+。

“确实不错。”池黎缓缓点头，认可了方衿的颜值。

第3章 我已经迫不及待要卖腐了

“你可别打他主意。”顾南立马紧张起来，“他私底下其实很抵触卖腐的，每次都是硬演，得亏拿的是冰山人设，不然早露馅了。”

屏幕里，方衿正冷着一张脸，看对面谢微水和周阳的亲密互动。

顾南：“我还有小道消息，说是谢微水也早就不想跟他卖了，这才找的周阳。”

池黎不感兴趣，又换了个频道。

等顾南挨个将养成屋里的练习生介绍完，李鸣的电话也终于打了过来。

“来我办公室。”

……

“小黎啊，你是怎么想通的呢？”李鸣亲自给池黎倒了杯茶，笑眯眯地问道。“以前不是宁死不屈？”

作为一大帮子练习生的公用经纪人，李鸣自然知道哪些苗子送往养成屋的效果最好。

池黎这张脸，就算不刻意卖腐，放在养成屋里当吉祥物，也是吸粉的一大杀器。

早两个月李鸣就想把他往里送了。

但这小子倔得很，硬是不肯走养成屋这条捷径，说是要等舞台出道。

可如今选秀被禁，内娱哪里还有关注度高的好舞台？

他好说歹说，还是没能让这小犟种松口。

害怕硬往里送会发生什么不可控的事，李鸣暂且歇了这个心思。

没想到不过两月，他竟然改了口主动说要卖腐？

李鸣真的很想立马买两挂鞭炮庆祝。

“突然发现以前的我很装。”池黎对李鸣露出人畜无害的微笑。

因为周阳鄙视卖腐，作为男朋友的他不想沾边对方讨厌的事情，所以拒绝递过来的机会这种事，池黎是打死也不会说的。

“噗，但也不必这么说。”李鸣慈爱地看着池黎，“不过……你现在最大的问题是，没有合适卖腐的人选。”

“我不管，我要尽快去卖腐。”池黎绷着一张脸，完全不讲道理地说。

李鸣脑袋里筛过一遍人，还是没发现合适的：“或者你跟里面的人打好交道，卖卖友情也是可以的。”

“我要卖腐。”池黎态度坚决。

李鸣：“……”

这孩子瞅着跟入了魔一样。

但池黎难得有这么强烈的需求，他肯定是要满足的。

“那你等几天，我去别的公司给你物色。”

池黎：“行，尽快。”

自从被带过一回‘卖腐屋’的节奏，公司便敞开了门做生意，因此养成屋常有别的公司来的‘交换生’，顾南之前给他科普过这。

“知道了，祖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