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犬难训,狠狠收拾就乖了(128)+番外
一个漫长而温柔的吻,与刚才的凶狠掠夺截然不同。
陆璟琛看着他,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他低下头,将脸埋进江浔的肩窝。
这个动作让他看起来异常脆弱。
像是终于卸下所有盔甲,露出内里鲜血淋漓的真实。
江浔似乎感觉到肩头传来湿意。
但很快就被体温蒸干。
江浔心脏猛地沉了下去。
他更紧地抱住陆璟琛,像抱着全世界最珍贵的宝物。
月光静静地流淌过两人。
陆璟琛似乎深深吸了一口气,随后说:“我先去洗澡。”
接着,他起身,脚步略显踉跄地进了浴室。
晨光还未穿透云层,凌晨的庄园笼罩在一片压抑的灰蓝色中。
陆璟琛站在二楼走廊尽头窗前。
指间夹着的烟已经燃到尽头,烫到指尖时他才猛然回神。
里面已经堆积五六个烟头,每一个都被碾得变形。
他很少这样频繁抽烟。
或者说,他很少允许自己流露出如此明显的焦躁。
走廊里响起极轻的脚步声。
陆璟琛没有回头,但他知道是谁——那脚步声的节奏、轻重,甚至呼吸的频率,他都太过熟悉。
十年养育,三年分离,无数次危险边缘的拉扯,早已将这个人刻进他的骨髓。
江浔从房间出来,看见陆璟琛月色下挺拔侧影。
此刻却透出一种从未有过的孤寂和落寞。
他走上前,从背后抱住陆璟琛。
手臂环过男人腰身,脸颊贴上他脊背。
隔着睡衣,能感受到底下紧绷的肌肉线条,以及……隐隐的颤抖。
陆璟琛身体僵了一瞬。
“在这干什么?”江浔声音还带着情.事后的微哑和柔软,“怎么这么久都不回来?”
他等了很久。
做完后陆璟琛就起身离开卧室。
但一个小时过去,两个小时过去,天都快亮了,那人还没有回来。
陆璟琛沉默着,沉默了很久很久。
最终,陆璟琛把手中烟重重按灭在烟灰缸里,深吸了一口气。
良久,他开口,声音是从未有过的暗哑,仿佛用尽全身力气。
“江浔,”他看着少年清亮眼底,一字一句,艰涩道:“你不能再待在我身边。”
陆璟琛眼底透着决绝:“我要你……回国外去。”
江浔瞳孔猛地一缩,似乎没听明白。
或者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
然后,他目光直直投向陆璟琛。
那双琥珀色的眼眸里满是困惑和不敢相信。
“你说……什么?”
陆璟琛没有回身,像是无法面对他,只是重复道:“我要你回国外去。”
“为什么?”江浔的音调陡然拔高,那层平静的伪装碎裂,“你不是说过,无论如何不会再丢掉我?
你之前说的那些话,你让我相信你会信守承诺,都是骗我的?”
陆璟琛无法回答。
他只能沉默,用背影筑起一道冰冷的高墙。
江浔见他沉默,突然笑了一声。
他逼近一步,站到陆璟琛身侧,强迫自己去看他的侧脸。
月光已经褪去,晨光还未到来,昏暗的光线里,陆璟琛的脸色苍白得吓人。
“是不是因为今晚的事?”江浔盯着他,眼神固执而决绝,“你担心我的安全,所以要送我走?”
他顿了顿,每一个字都像从齿缝里挤出来:“我告诉你,我不会走。”
“陆璟琛,你听好了——”
江浔声音斩钉截铁,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疯狂和孤勇,“就算死,我也要和你死在一起!”
这句话在空旷走廊里回荡,像一记重锤砸在陆璟琛心上。
他终于很艰难地转过身,看向江浔。
四目相对。
陆璟琛的眼睛里布满血丝,眼下有浓重的青黑,整个人透出一种濒临崩溃的疲惫。但他看向江浔的眼神依然很沉,沉得像化不开的墨。
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艰涩,“江浔,不是因为这件事。”
他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冷静,“今天的事,已经解决了。
那次爆炸,还有这次邮轮上的事,主使的人……我已经抓到了。”
江浔怔住了,一时没反应过来。
陆璟琛继续道,声音平稳得近乎冷酷:“是沈从立。
他因为之前的事怀恨在心,一心报复我。
我会让他付出应有的代价。”
“你该明白,江浔,这世界,没有人能真正伤害我。”
这句话带着他惯有的、近乎傲慢的自信和掌控力。
若在平时,江浔或许会为之着迷,会因为他这份强大而安心。
可此刻,江浔只觉寒风刺骨。
“那是……因为什么?”江浔追问。
第111章 挥之不去的梦魇
陆璟琛垂下眼,避开了他的视线。
走廊里安静得可怕,只有远处钟表滴答走动的声音,每一秒都像在凌迟。
良久,陆璟琛才重新抬起眼,平静得近乎残忍:“江浔,你不该踏过我的底线。”
江浔愣住了。
“底线?”他重复这个词,像是听到了什么荒谬的笑话,“什么底线?爱上你的底线?还是昨晚我主动的底线?”
他声音里染上了浓重的嘲讽:“那你告诉我,你为我挡枪,为我以身犯险,为我做这么多事——是为什么?”
他想告诉他,那是一种近乎本能的选择。
在看到他有危险时,大脑还未来得及思考,身体已经先一步行动。
那种心脏骤停的恐惧,那种宁愿自己万劫不复也不能让他受到伤害的决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