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犬难训,狠狠收拾就乖了(143)+番外
陆璟琛只觉自己后槽牙都要咬碎了,却只能看着医护把他抬走。
他目光锁在江浔身上。
两人距离很近,岳骁微微倾身,侧耳倾听,姿态熟稔而亲近。
陆璟琛脸色似是又白了几分。
心脏像是被彻底掏空。
引擎发动,救护车闪烁着刺目的蓝红灯光,疾驰而去,迅速融入深沉夜色。
废墟中,江浔站在原地,望着救护车消失的方向,久久未动。
——
病房里,仪器滴滴声一刻不停。
陆璟琛躺在床上,身上覆盖着厚厚纱布。
仍有暗红色点点渗出,像雪地上绽开的罂粟花。
他脸色惨淡,黑眸紧闭,眉头深深蹙起。
睡梦中都无法摆脱痛楚和纷乱思绪纠缠。
麻醉药效渐退,痛感开始从四肢百骸苏醒。
恍惚间,他听到门口脚步声。
陆璟琛挣扎着,撑开一条眼缝。
朦胧光影中,一道修长挺拔身影,逆着灯光,像是镀上一层朦胧金边。
陆璟琛喉咙动了动,“江浔……”
少年闻声,迈步走进来。
床头一盏小灯被江浔伸手打开。
柔和昏黄光线,照亮了陆璟琛苍白憔悴的脸。
江浔站在床边,微微垂眸,居高临下看着他。
琥珀色眼眸里,没有激烈情绪,没有往昔那种近乎偏执的痴缠。
只有一片平静无波的深沉。
他就那样盯着陆璟琛看了好一会儿。
目光从他缠满纱布的身体,缓缓移到他的脸,最后定格在他眼睛里。
“医生说你伤得很重。”江浔声音平静,听不出什么波澜。
“肋骨骨裂三根,背部软组织大面积挫伤,还有多处利器伤感染……失血量超过一千五百毫升。”
“恐怕要在这躺上好几周。”
第123章 和岳骁有关?
陆璟琛听着他平静语调,看着他那张俊美无瑕却显常疏离的脸,心脏像被什么刺了一下。
这不再是那个会扑进他怀里、会因他受伤流泪、会不顾一切黏着他的江浔。
此时的江浔,冷静,沉稳,周身散发淬炼后、内敛危险的气场。
像一把收入鞘中利刃,锋芒不露,却更让人心悸。
昏暗灯光下,两人目光交汇。
陆璟琛看着江浔那双平静得过分眼眸,半晌,终于问出一个带刺的问题:“你和那个岳骁……很熟吗?”
江浔似是有些意外,眉梢几不可察挑了下。
随即,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弧度,
“嗯,挺熟的。”
昏黄灯光在他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光影。
“我们现在在艺术领域有深度合作。”
江浔继续道,语气平淡,却每个字扎在陆璟琛心上,“他对我……很欣赏。我们在某些想法上,很契合。”
陆璟琛手猛地收紧,指甲几乎嵌进掌心。
脸色难看了几分,他盯着江浔,语气不悦:
“他和陆景廷关系匪浅,你最好……少跟他来往。”
江浔闻言,唇角弧度加深:“我觉得他挺好的。”
少年语气轻松,甚至带着点维护意味:
“上次那件事,陆景廷利用了他,他也被蒙在鼓里。”
他看着陆璟琛越来越沉的脸色,补充道:
“而且,这次救你,他也有份。
你怎么对他……敌意这么深?嗯?”
最后那句嗯?,尾音微微上扬。
陆璟琛眸色骤然压深,如同凝聚着风暴。
“我看人很准,他不是什么好东西。”
他抬起眼,目光锐利锁住江浔,带着命令口吻:“我不准,你跟他来往。”
这句话,几乎是他习惯性的掌控姿态的流露。
即便此刻重伤虚弱,那股刻在骨子里的强势和占有欲,依然在瞬间冲破理智的束缚。
江浔静静看着他,勾起了唇。
笑容很美,有种惊心动魄的妖异感,却没有一丝温度。
“哦?”
“你不准?”
“你有什么资格……不准呢?”
他向前倾身,靠近陆璟琛,两人之间距离缩短到呼吸可闻。
少年身上清冽气息扑面而来。
“你不是已经,把我送走了吗?”
江浔盯着陆璟琛骤然收缩的瞳孔,一字一顿,“陆璟琛,我跟你,好像没什么特别关系吧?”
陆璟琛浑身一僵。
他张了张嘴,喉结剧烈滚动,想说什么反驳。
可所有话都堵在喉咙里,
他有什么资格?
是他亲手推开他,送他离开,用最决绝的方式划清界限。
现在,他又凭什么,用这种占有者的口吻,对他下达命令?
江浔看着他脸上挣扎却无言以对的表情。
眼底深处极快掠过一丝微妙情绪。
他直起身,拉开两人之间过于危险的距离。
转了话题,“你被关的这些天,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吗?”
陆璟琛从那种窒息般的情绪中勉强抽离,闭了闭眼。
再睁开时,眼底已恢复惯常冷寂,“不用猜也知道。”
“陆景廷已经接管了陆氏,坐上了掌权人的位置,是吗?”
江浔点了点头,“是。”
他目光落在陆璟琛脸上,像是在观察他的反应,问:“你的身世传闻……是真的?”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陆璟琛默了片刻,才点了点头。
江浔看着他坦然承认,眼底神色变幻,“你是怎么被他抓住的?和画展那件事有关?”
陆璟琛矢口否认:“不是。”
“是我一时大意,被他提前埋伏。
他对整个陆氏都了如指掌,内部有很多以前拥护他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