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犬难训,狠狠收拾就乖了(162)+番外
他赤着上身,只穿着睡裤,背脊和腰腹的肌肉线条随着动作微微起伏。
江浔还瘫在床上,赤脚蜷在被子堆里。
只露出半个脑袋和一双琥珀色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陆璟琛忙碌的背影。
这个曾经在兴港翻云覆雨、一句话就能让整个城市震动的男人。
此刻正专注地拆着盒子包装,将粥碗的盖子掀开,把配菜摆得整齐。
那样子认真得有些……可爱。
江浔的唇角忍不住勾了勾,又很快压下去,继续装死。
陆璟琛将所有食物摆好,转过身,看向床上那一团:“起来吃饭。”
江浔没动,只是从被子里伸出一只手,有气无力地晃了晃。
“没力气了。”他的声音闷在被子里,带着懒洋洋的调子,“你喂我。”
理直气壮,甚至带着点理所当然的撒娇意味。
陆璟琛站在桌边,静静看了他几秒。
然后,他忽然扯了扯嘴角,发出一声轻笑。
“江浔,”他迈步朝床边走来,声音里带着一丝玩味,“你要是这么娇气……”
晨光落在他深邃眉眼间,黑眸里闪烁着某种危险的光。
“以后,”陆璟琛微微俯身,声音压得又低又沉,“恐怕要天天下不了床……”
江浔的身体几不可察地一僵。
他从被子里探出半个脑袋,琥珀色眼眸瞪得圆圆的,里面写满了羞恼和控诉。
“陆璟琛!”江浔的声音拔高了些,带着气急败坏的意味,“你——”
话没说完,他猛地翻身,用后背对着陆璟琛,整个人蜷成一团,被子裹得严严实实。
那样子,活像一只被惹毛了、又不敢正面硬刚,只能以背示人的小兽。
无声的抗议。
陆璟琛看着少年气鼓鼓的背影,颈间项圈在晨光下勾勒出清晰轮廓。
沉默了几秒。
然后,一声极低轻笑从他喉咙深处溢出来。
他转身走回桌边,端起那碗还冒着热气的鱼片粥。
在床沿坐下,侧对着江浔蜷缩背影。
热气袅袅上升,带着鲜香的味道。
陆璟琛用勺子舀起一小口粥,粥面上点缀着嫩白鱼片和翠绿葱花。
微微倾身,将勺子递到江浔嘴边。
“小祖宗。”陆璟琛的声音带着近乎哄劝的温柔。
“不是饿了吗?”
他一只手轻轻落在江浔露在被子外柔软发上,不轻不重揉了揉,
指尖从发丝间滑过。
“吃饱了,才有力气生气。”
江浔背影僵了一下。
他能闻到粥的香气,能感受到身后男人手掌的温度。
能听到他那句“小祖宗”里藏着的极度纵容。
“咕……”
肚子很不争气地叫了一声。
江浔的耳根瞬间红透。
他在被子里纠结了三秒,最终还是决定——不亏待自己。
他缓缓地转过身,重新面对陆璟琛。
琥珀色眼眸垂着,长睫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脸颊还带着未褪的红晕,嘴唇微微抿着,一副“我是被迫的”表情。
但眼睛余光,已经不受控制瞟向陆璟琛手中的勺子。
陆璟琛看着他这副明明馋得要死、却偏要强装冷静的样子,眼底笑意加深。
将勺子往前递了递,停在江浔唇边。
江浔盯着那勺粥看了两秒,张开了嘴。
温热的粥滑进口腔,鱼片的鲜嫩和粥的绵密瞬间在味蕾上化开。暖意顺着食道一路蔓延到胃里。
江浔下意识眯了眯眼,喉结滚动,将那口粥咽下去。
陆璟琛看着他颈项线条起伏,眸色深了。
然后又舀起一勺。
江浔没有再扭捏,很配合地张嘴接了。
陆璟琛一边喂,一边又揉了揉江浔的发顶。
像是在安抚一只闹脾气的小动物,“真乖。”
江浔虽然很不想承认,但他的确吃这一套。
他被喂得饱饱的,连带着四肢都舒展开。
满足地伸了个懒腰,动作却牵动身上某些酸痛部位。
让他忍不住“嘶”了一声,眉头皱起。
陆璟琛看了他一眼,唇角勾了勾。
没说什么,起身将空了的碗碟一一收了。
江浔的目光,追随着陆璟琛的身影。
看着他专注地擦拭桌面的侧脸,看着他弯腰时绷紧的背脊线条。
那样子——认真,细致,甚至带着一丝……居家的温和。
和江浔记忆里那个永远高高在上、杀伐决断。
一个眼神就能让人噤若寒蝉的陆璟琛,判若两人。
一种柔软的情绪,悄无声息地漫上来。
他想起了很多细节。
他小时候挑食不肯吃饭,陆璟琛虽然冷着脸,却会让人换着花样做他可能爱吃的菜。
他生病发烧,陆璟琛整夜守在床边,用毛巾一遍遍给他擦汗降温。
他第一次打架受伤,陆璟琛一边冷声训斥,一边亲手给他上药,动作放得很轻。
原来。
爱真的能改变一个人。
或者说,爱一直都在。
只是它被包裹在冰冷坚硬的外壳下。
被隐藏在那些看似无情的话语和行动之中。
陆璟琛对他的爱,一直都藏在行动里。
只是他以前太年轻,太偏执,也太迟钝。
他只看到表面的推开,只感受到那些让他痛苦的距离感。
却从未真正看懂,陆璟琛对他背后的保护。
那些冰冷之下的炽热,那些距离之下的、近乎卑微的挣扎。
也从未敢相信——这个看似无坚不摧、冷血无情的男人。
其实从很早很早以前,就已经在用自己的方式,深深爱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