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犬难训,狠狠收拾就乖了(29)+番外
世界陷入一片漆黑。
现场人员骚动起来,瞬间陷入一片恐慌,惊叫声此起彼伏。
江浔瞳孔急剧收缩,心脏停滞了一瞬。
而此时,栾望那身诡异的黑衣上,突然亮起了幽幽的、荧绿色的光芒。
一头头狰狞可怖、龇着獠牙的饿狼。
仿佛在他眼前活了过来。
在黑暗中用绿油油的眼睛死死盯着他!
原本空白的画布也突然显现巨大的铁笼。
堆叠着断尸残骸,阴森恐怖。
他仿佛能闻到恶臭令人作呕的血腥味。
仿佛听到地狱的狼嚎,夹杂着绝望的嘶喊和哀鸣。
“不……不……放我出去……!”
童年最恐怖的记忆如同海啸般将他淹没。
他站不稳,脸色苍白如纸,手开始不受控制的发抖。
仿佛所有令他恐惧的一切都在这一刻重现。
他感觉那些狼就要扑上来撕咬他,那个笼子正向他一动,下一秒就要将他再次吸进去。
手中的画笔“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他像是被困住的野兽,脚步猛地向后退去,撞翻了身后的画架和颜料。
哗啦一声,颜料溅了他一身。
台下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响动吸引了注意力,纷纷往声音来源望去。
江浔此时双手抱住头,身体剧烈地颤抖着,显然已经濒临失控。
黑暗中,有人举起了闪光灯,映照出台上小小的,蜷缩着的江浔彻底崩溃的身影。
全场一片哗然!
所有人都看到江浔这突如其来、极其不正常的激烈反应。
目光都充满惊恐和质疑。
他不仅画作抄袭,连心理状态都如此不稳定。
像个随时都会发疯的疯子……
第26章 唯一不变的锚点
江浔蜷缩在舞台边缘,已经听不见任何声音,无助地摇着头,嘴里发出一些嘶吼和哀鸣。
他像是被童年梦魇和现场混乱彻底吞噬,无法呼吸般大口喘着气。
整个人极尽的可怜和无助,像一头在笼子里再怎么挣扎都无法挣脱锁链的幼兽。
“唰——!”
展厅内所有的灯光,在沉寂片刻后,重新亮起。
刺目的白光驱散黑暗,也暂时驱散那些投射的恐怖幻象。
人群的骚动还未平息,所有的目光下意识地追寻着光源。
然后,不约而同聚焦在了展厅入口处。
展厅花梨木大门被两名身型健硕黑衣保镖推开。
身着黑色利落鎏金暗纹西装的男人迈步进来。
步履沉稳,带着一种足以镇压全场的强大气场。
他眉眼间是久居上位的疏离与威严,视线淡淡扫过之处,喧嚣瞬间凝固。
是陆璟琛。
他目光落在舞台边缘那个脸色惨白、浑身沾满颜料的少年身上。
那一刻,江浔也正茫然地抬起头。
四目一瞬相对。
陆璟琛的眼神深邃如潭,带着不加掩饰的肯定和安抚。
江浔仿佛能读懂那眼神,在说:“有我在,别怕。”
只是一个眼神。
江浔剧烈起伏,几乎要挣脱胸膛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大手轻轻抚摸,骤然得到安抚。
那几乎要将他撕裂的恐惧和崩溃,缓缓退去。
他的眼神重新聚焦,呼吸也逐渐平稳下来。
陆璟琛的存在,本身就是他混乱世界里唯一不变的锚点。
两人眼神交汇不过片刻,却仿佛已经传递千言万语。
站在舞台另一侧的栾望。
在陆璟琛出现的瞬间,脸上血色褪尽,肉眼可见地慌乱起来,连握着画笔的手都在微微发抖。
他太清楚陆璟琛在兴港城意味着什么,他这种人物根本不会来这种小场合。
主办方也没能力能请不到他这种级别的嘉宾。
他会来,肯定是为了什么人。
陆璟琛径直走到第一排正中央预留的贵宾席落座。
修长的手指随意搭在扶手上,语气淡漠却压迫:“怎么好好的,展厅会断电?”
平淡的一句话,负责人额上冒出冷汗,慌忙解释:“是……是电路问题,刚刚短路了,我们已经第一时间排除故障恢复供电。”
他咽了口口水,又补充道:“之前不知道您会大驾光临,所以出了这种纰漏,我跟您道歉……道歉,望您不要介意。”
陆璟琛似笑非笑,目光扫过舞台上,“怎么,颜料打翻了,也没人收拾?”
“是是是,我马上找人收拾。”
负责人连声应着,踉跄着亲自带着人冲上台,以最快的速度清理。
为江浔重新支起了画架,还把笔递到他手里,态度恭敬至极。
一切重新准备就绪。
陆璟琛看了一眼已经恢复镇定的江浔,声音淡淡:“那,开始吧。”
大灯熄灭,一束灯重新聚焦在舞台少年身上。
江浔深吸一口气,拿起画笔。
他闭上眼睛,脑海里满是陆璟琛安抚又带着鼓励的眼神,沉静的脸色。
仿佛轻易就抚平他内心的恐惧,让他沉下心,内心沉稳安定。
江浔再睁开眼时,眼神变得坚定,动作显得游刃有余,他拿着画笔蘸取颜料,毫不犹豫落笔。
笔触流畅,动作迅速,色彩在他笔下奔涌,构图在他心中早已成型。
而另一边的栾望,在陆璟琛冰冷的目光和无形压力下,早已方寸大乱。
他本就心里紧张,担心事情败露,这下更是如坐针毡。
他额头冷汗直流,手臂僵硬,脑子里一片空白。
这时连平常十分之一的水平都拿不出,别说重现《烬光》的神韵,就连最基本的构图都乱七八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