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犬难训,狠狠收拾就乖了(8)+番外
车厢内,安静得只剩下呼吸声。
江浔蜷缩在陆璟琛怀里,像只找到巢穴的雏鸟,紧紧抓着男人衣襟,哪怕梦中也不肯松开。
陆璟琛抱着他,眼底情绪浓稠——心痛,后怕,更有一种对自己疏忽的愠怒。
回到庄园,私人医生早已候着。
处理伤口时,江浔醒了过来。
麻药过后,身上的疼痛清晰起来,但更让他心惊胆战的是逐渐回笼的记忆——他将周睿推下了楼,周家与陆璟琛的关系,以及……陆璟琛来救了他。
后怕和愧疚如同潮水而来,他偷偷抬眼去看坐在不远处沙发上的陆璟琛。
陆璟琛也看着他,脸上没什么表情,眸光漆黑,看不出情绪。
但周身散发着低气压。
他在生气。
江浔能清晰地认知到这一点,心脏如针扎一般。
医生处理完离开,房间只剩下他们两人。
陆璟琛拿着药膏走过来,亲自替他涂那些细微的伤口。
动作算不上温柔,甚至有些冰冷。
他心底憋着难言的情绪,气江浔仍旧冲动不顾后果,也气自己没能护他周全,让他遭受如此大的刺激。
但他这种沉默的、冰冷的对待,比直接的罚更让江浔恐惧。
江浔自知犯了大错,当时脑子发热,现在才意识到后果多严重。
他只要想到陆璟琛可能会因此彻底不管他,就再也坐不住。
他猛地从床上下来,直挺挺地跪在了陆璟琛面前……
第7章 你不想要我了吗
“对不起,我错了。”他声音颤抖,“我知道我闯了大祸,我不应该…你怎么罚我都可以,…就是,别不管我……”
陆璟琛看着跪在地上,如惊弓之鸟的少年,心脏像是被针扎过。
他没有立刻说话,他知道,这次不能轻易原谅。
江浔的性子太烈,太容易失控,若不给足教训,日后只会更加肆无忌惮。
下一次,也许就不是把人从二楼摔下去那么简单了。
他的沉默,在江浔看来,无疑像是最终的判决。
绝望如同潮水灭顶,江浔抬起头,眼眶通红,声音破碎:“你…是不是…不想要我了?要把我送走…
还是…送我去监狱?”
陆璟琛终于叹了口气,蹲下身,平视着江浔的眼睛,语气听不出喜怒:“江浔,你就这么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吗?
这次,又是因为什么?”
江浔张了张嘴,他想说,他一开始忍了,他真的忍了,他知道教训的,他会听话。
他不想再让陆璟琛觉得他是个只会惹事的麻烦。
可是周睿……用那样肮脏下流的话侮辱陆璟琛,他忍不了。
但他觉得陆璟琛不会信。
在陆璟琛眼里,他大概永远只是个冲动易怒、不懂分寸的疯子。
他低下头,长而密的睫毛遮住眼底灰败,重复着苍白的话:“我错了…我知道错了…”
他像是想起了什么,挣扎着爬到床头,拉开抽屉,从里面拿出那根被陆璟琛收起来的鞭子,双手捧着,举过头顶,递到陆璟琛面前,卑微到了尘埃。
“你罚我…怎么罚都行…罚到我记住为止…我会记住。”
他声音哽咽嘶哑,“罚完…能不能…原谅我?”
陆璟琛看着江浔那双写满哀求、仿佛只要自己拒绝就会立刻碎裂的眸子,心脏狠狠一痛。
他了解江浔,这时不接,这少年只会陷入更深的崩溃,认定自己彻底被抛弃。
而他,也确实该受些教训。
他沉默地接过了鞭子。
“趴好。”
江浔立刻顺从地趴回床上,将伤痕累累的背脊对着他,没有丝毫犹豫。
鞭子破空落下,冷到极致。
陆璟琛留了手,力道远不如上次凶狠,更像是惩戒性的警示。
但每一下,还是在那本就带着青紫的皮肤上留下一道鲜明的红痕。
江浔咬紧了牙关,身体微微颤抖,却始终没有发出一点声音,更没有躲一下,乖顺到令人心疼。
他在用这种自虐的方式,祈求一点微末的原谅。
不到十下,陆璟琛无法再下手。
江浔感到停了,他慢慢撑起身子,转过头,用那双湿漉漉、带着卑微希冀的眼睛望着陆璟琛。
小心翼翼地问:“…现在…可以原谅我了吗?”
陆璟琛微不可查叹了口气,看着他,“江浔,不是所有事,你挨一顿打,就能解决,就能被原谅。”
这句话,如同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江浔的情绪瞬间崩溃,他扑过来,不顾一切地抓住陆璟琛的衣袖,眼泪汹涌而出:“那我该怎么办…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办,怎么才能让你…别扔掉我…别放弃我?”
看着他这副样子,陆璟琛的心像是被放在火上炙烤。
“我从来没想过,以后也不会扔掉你。”他像是在承诺,“但想要留在我身边,你必须证明,你对我有价值。”
——
陆璟琛派去调查周睿这件事前因后果的人回报,当时在场的学生要么三缄其口,要么语焉不详,显然是被周家那边敲打过。
就在线索似乎要中断时,一个怯生生的声音给他打来了电话。
是那个当初在泳池边被周睿霸凌的男生。
“我…我可以告诉您当时发生了什么。”
在男生清晰的叙述中,陆璟琛听到了与周家指控截然不同的版本——江浔最初的隐忍。
周睿如何用狗笼和幼犬进行恶毒的挑衅,以及最后,周睿用不堪入耳的污言秽语侮辱他,才导致江浔最终失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