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衍的嘴唇抿成一条直线，眼底满是担忧。

他知道，苏野为了救林砚，受了重伤。

陆沉拍了拍他的胳膊，像是在安慰，然后看向李鑫：“抓住的这些人，都控制好了吗？”

“放心吧陆队，都捆结实了，跑不了！”李鑫指了指不远处的空地上，“都在那边蹲着呐。”

沈知衍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见张田等人被反绑着双手，蹲在地上，周围有队员看着。

陆沉的目光落在沈知衍脸上，语气带着试探：“要过去看看吗？”

沈知衍没有丝毫犹豫，点了点头：“要。”

他必须去看看，看看那些伤害了林砚和苏野的人。

陆沉扶着他的胳膊，小心翼翼地陪着他往那边走。

沈知衍的脚步很慢，可他的眼神却异常坚定，没有丝毫退缩。

走到近前，沈知衍的目光在那些人脸上一一扫过。

当他看到那个高个歹徒和另一个矮个歹徒时，浑身猛地一僵，瞳孔骤然收缩。

是他们。

就是这两个人，在月亮湖的树林里，挟持了星星，捅了他一刀，还踹伤了他的腰椎。

也是这两个人，最后害死了星星，把那个鲜活可爱的孩子，变成了冰冷的尸体。

第150章 什么药？

沈知衍的眼眶瞬间红了，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被他死死忍住，没有掉下来。

而陆沉的目光，却越过这两个人，落在了旁边两个陌生的男人身上。

这两个人穿着普通的夹克，身材高大，脸上没什么表情，可当陆沉看到他们的脸时，周身的气息瞬间变了。

他的瞳孔猛地收缩，周身的气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下降，原本还带着一丝温和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刺骨，双手也不自觉地攥紧。

是他们！

陆沉的脑子里瞬间闪过了中心街那天的画面。

他拿着刚买好的棉花糖，转身就被黑衣人袭击，浑身伤痕累累，最后被人注射了一针不知名的药剂。

就是这两个人！

就是他们，让他这些日子受尽了折磨。

时常发作的头疼，像是要把颅骨劈开。

偶尔失去知觉的四肢，让他陷入恐慌。

还有那些不受控制的情绪，让他说出了那么多伤人的话。

所有的痛苦，所有的失控，源头都是这两个人！

那两个男人似乎也认出了陆沉，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嘴角勾起一抹嚣张的笑容。

其中一个男人抬起头，看着陆沉，语气带着浓浓的戏谑：“哟，这不是陆大队长么？好久不见啊。”

他顿了顿，眼神扫过陆沉身上的纱布，笑得更得意了：“怎么样，我给你注射的药，可还好用？”

“什么药？”

沈知衍的声音突然响起。

他的视线从那两个害死星星的歹徒身上移开，落在了说话的男人身上，眼神里满是疑惑和警惕。

陆沉的身体猛地一僵，脸上的冰冷有了一丝裂痕。

他不想让沈知衍知道这些，不想让他为自己担心。

这些日子的痛苦，他自己承受就好，没必要再让沈知衍跟着揪心。

可他看着沈知衍那双写满疑惑和担忧的眼睛，心里的犹豫瞬间被击碎了。

他瞒不住的。

沈知衍那么聪明，迟早会发现他的不对劲。

与其让他自己胡思乱想，不如直接告诉他真相。

陆沉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翻涌的情绪，声音低沉而沙哑：“之前在中心街，我给你买棉花糖的时候，遇到了袭击。”

他的目光落在那两个男人身上，眼神里的恨意几乎要凝成实质：“他们给我注射了一种不知名的药剂，从那以后，我就时常头痛难忍，有时候还会突然失去四肢的知觉。”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着一丝苦涩：“而且，我还发现......我的情绪也受到了影响，变得很不稳定，容易暴躁，有时候还会变得很麻木，感受不到任何情绪。”

沈知衍整个人都愣住了，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是这样吗？

原来陆沉之前对他说出“没有你我会过得更好”那种伤人的话，并不是完全出自本意吗？

原来那些日子里，陆沉也在承受着这样的痛苦吗？

他看着陆沉苍白的脸，看着他眼底的疲惫和痛苦，心里五味杂陈。

有心疼，有释然，却也有无法轻易抹去的伤痕。

“所以说，你之前说的那些话，都是被这药剂影响了？”沈知衍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丝颤抖。

“是。”陆沉没有否认，眼神里满是愧疚，“但这不能成为借口。”

他看着沈知衍的眼睛，语气无比真诚：“不管是不是被药剂影响，那些话都是我说的，那些事都是我做的。”

“我误会了你那么久，伤你伤得那么深，都是我的错。”

“对不起，知衍，真的对不起。”

沈知衍沉默了很久，久到周围的空气都变得压抑了才开口。

“就算如此，就算不是你的本意，”沈知衍的声音平静得不像话， “但说就是说了，做也是做了，错就是错了。”

他抬起头，迎上陆沉的目光：“我还是不会原谅你。”

陆沉没有意外，也没有反驳，只是点了点头，语气带着一丝苦涩：“我懂。”

他早就知道，沈知衍不会轻易原谅他。

那些伤害，不是一句“对不起”就能弥补的。

“我不求你现在就原谅我，只求你能给我一个机会，一个照顾你的机会。让我弥补你，让我为你做些什么。”

沈知衍没有回应他的话，只是转过头，再次看向那个高个歹徒，声音冰冷：“就是他们，杀了星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