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骂装病后,小病秧子他拔管了(29)+番外
林砚见沈知衍的情绪稳定了些,又拿起旁边的水杯和药片,递到他嘴边:“先吃药吧,烧退了,身体才能快点好起来,你要替星星完成心愿,身体总是要养好的。”
这次,沈知衍没有抗拒。
他微微张开嘴,林砚赶紧把药片放进他嘴里,又喂他喝了两口温水。
药片顺着温水滑进喉咙,留下一丝淡淡的苦味,像极了他此刻的心情。
吃完药,沈知衍靠在床头,闭上了眼睛。
房间里顿时陷入了沉默,只有窗外的雨声还在继续。
可这安静并没有持续多久。
沈知衍闭着眼睛,脑海里却不受控制地浮现出现实的画面。
星星那张黑白的照片,陆沉满眼的红血丝,殡仪馆门口冰冷的台阶,还有那声淬了冰的 “为什么死的不是你”。
梦里的温暖有多甜,现实的痛苦就有多烈。
那些被强行压下去的绝望,像是挣脱了束缚的野兽,再次汹涌而来,瞬间将他淹没。
沈知衍猛地睁开眼睛,眼神里没有了刚才的委屈,只剩下一片死寂的绝望。
他突然撑起身子,不顾身上的疼痛,朝着旁边的墙壁就撞了过去!
第26章 你不能言而无信
“知衍!”
“别!”
苏野和林砚同时惊呼出声,都来不及反应。
林砚离沈知衍最近,几乎是下意识地伸出手,挡在了他的额头和墙壁之间。
“咔嚓” 一声脆响,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刺耳。
沈知衍的力道极大,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林砚只觉得手心传来一阵剧烈的疼痛,像是骨头被生生撞断了,剧痛顺着手臂蔓延,瞬间席卷全身。
他脸色猛地一变,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额角瞬间冒出了一层冷汗,嘴唇抿成一条直线,却硬是没吭一声。
沈知衍也懵了。
他预想中的撞击感没有到来,反而感觉到额头上触到一片温热的手掌,紧接着就是那声清晰的脆响和林砚骤然变化的脸色。
他看着林砚苍白的脸,张了张嘴,想说 “对不起”,可喉咙像是被堵住了,只能发出沙哑的气音。
“林砚!” 苏野惊呼着冲过来,一把抓住林砚的手,声音带着急切的颤抖,“怎么样?是不是很疼?”
林砚的手已经明显的肿了起来,手腕处甚至有些轻微变形,刚才那一下,显然伤得不轻。
他咬着牙,摇了摇头,声音因为疼痛而有些发颤:“没事......先别管我,看看知衍有没有事。”
“都什么时候了还管他!” 苏野的声音突然拔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
他是个大老爷们,平时天不怕地不怕,此刻看着林砚疼得发白的脸,看着他肿起来的手,眼眶却不受控制地红了。
“你看看你的手!都这样了还说没事!”苏野的声音里满是心疼,眼泪在眼眶里打转,硬是强忍着没掉下来。
他小心翼翼地托着林砚的手,不敢用力,生怕加重他的伤势,语气却带着浓浓的责备,“沈知衍,你疯了吗?你想干什么?死很容易是吗?你就完全不在乎我们的感受吗?”
沈知衍低着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手足无措地看着林砚肿起来的手,嘴唇哆嗦着,却说不出一句话。
愧疚像潮水一样将他淹没,他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只是想回到梦里,想躲开这残酷的现实,却没想到会伤到林砚。
林砚是那么好的人,一直细心照顾他,担心他,可他却这么不争气,还连累了他。
“对......对不起......” 沈知衍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眼泪又一次掉了下来,砸在床单上,“林砚,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林砚看着他这副模样,深吸一口气,忍着疼痛,轻轻拍了拍沈知衍的肩膀,声音依旧温和:“没事,我不怪你。你只是太难受了,我知道。”
“但你不能再这样了,” 林砚的语气突然变得严肃起来,“死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反而会让关心你的人更痛苦。”
“你想想,你要是真的出事了,我和苏野怎么办?星星的心愿谁来完成?陆沉谁来照顾?”
“你说过的要好好活着,要替星星完成心愿,要照顾陆沉,你不能言而无信。”
沈知衍低着头,手指紧紧攥着床单,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他知道林砚说得对,可心里的痛苦却依旧像巨石一样压着他,让他喘不过气。
苏野已经找来急救箱,小心翼翼地给林砚的手做了简单的固定和冷敷。
看着林砚疼得额角冒汗,他心里又气又疼,却对着沈知衍发不出火。
因为他知道,沈知衍心里的苦,比谁都多。
“好了,先别想那么多了。” 林砚看着沈知衍失魂落魄的样子,放缓了语气,“我这手问题不大,等雨停了去医院拍个片看看就好。你现在最重要的是好好休息,把身体养好。”
他拿起旁边的水杯,又倒了些温水,递到沈知衍嘴边:“再喝点水,然后好好睡一觉。等你醒了,我们再慢慢说。”
沈知衍没有拒绝。
他像个提线木偶一样,顺从地喝了水,然后躺下,闭上了眼睛。
只是眼角的泪还在无声地滑落,浸湿了枕巾。
林砚的手最终确诊为轻微骨裂,打了石膏,需要静养三个月。
而接下来的日子里,沈知衍变得异常乖巧。
林砚让他吃药,他就乖乖张嘴;
让他卧床休息,他就一动不动;
让他吃饭,他就机械地咀嚼吞咽。
他不再说话,不再哭闹,像个没有灵魂的傀儡,对周遭的一切都漠不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