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骂装病后,小病秧子他拔管了(71)+番外
尤其是林砚,十七通未接来电,每一通都像是在敲打着他的心脏,让他愧疚得几乎抬不起头。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情绪,指尖在屏幕上滑动,最终停留在林砚的号码上。
没有丝毫犹豫,他按下了拨号键。
电话接通的瞬间,苏野几乎是立刻屏住了呼吸,耳朵紧紧贴在听筒上,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嘟——嘟——”
等待音只响了两声,电话就被接通了。
“苏野!”
听筒里传来林砚的声音,急促、沙哑,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显然是处于极度的紧张和焦虑中。
苏野刚想开口询问,还没等他发出声音,就听到林砚飞快地说道:“苏野,我在城郊老厂房,你......”
“咔哒。”
后面的话戛然而止,电话被瞬间挂断,连一秒钟的停顿都没有,听筒里只剩下冰冷的忙音。
苏野愣住了,举着手机的手僵在半空中,整个人都懵了。
城郊老厂房?林砚怎么会去那里?
还有他的声音,为什么会那么急?
后面的话到底是什么?
是遇到了危险,还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告诉他?
无数个疑问像潮水一样涌来,让苏野的脑子嗡嗡作响。
不对劲。
哪哪都透着不对劲。
林砚不是那种会无缘无故挂电话的人,更何况是在这种紧急的情况下,他突然挂断电话,大概率是遇到了什么突发状况。
苏野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揪紧了,疼得他几乎要窒息。
他想立刻回拨过去,可手指悬在拨号键上,却迟迟不敢按下。
他怕。
他怕回拨过去后,电话再也打不通,怕听到的是无法接通的提示音,更怕听到任何关于林砚遭遇不测的消息。
而且,林砚只说了“城郊老厂房”,那个地方那么大,他到底在哪个位置?
万一有坏人在,他贸然回拨,暴露了林砚的位置,只会让情况变得更糟。
苏野靠在冰冷的木门上,缓缓滑坐在地上,手机从他的手里滑落,掉在满是污垢的地面上,屏幕还亮着。
他的双手插进头发里,用力抓着自己的头发,指腹按压着发胀的太阳穴,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他不能慌,绝对不能慌。
林砚还在等着他救。
他必须立刻赶过去,必须马上找到林砚。
可是,他要是现在就这么贸然离开,肯定会引起张田的怀疑,到时候不仅救不了林砚,自己也会被缠上,甚至可能会连累更多的人。
苏野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挣扎和两难。
他坐在地上,沉默了很久,旱厕里的臭味和苍蝇的嗡嗡声都变得模糊起来,他的世界里只剩下林砚求救的声音。
最终,心里的担忧还是战胜了所有的顾虑。
苏野猛地站起身,捡起地上的手机,手指飞快地在屏幕上操作着,不知道在干什么。
做完这一切,他毫不犹豫地拔掉了旧卡,然后将手机关机,重新揣回口袋。
他又拿起那个黑色的通讯器,将旧卡塞进通讯器的卡槽里,用力按了按,确认卡已经插好,才紧紧攥在手里,揣进了上衣内兜。
苏野深吸一口气,抬手擦了擦脸上的冷汗,又用力揪了一下自己的大腿,剧烈的疼痛感让他瞬间清醒了不少,脸色也因为疼痛和之前的焦虑变得格外惨白。
他调整了一下自己的表情,让自己看起来虚弱又惊慌,然后拉开了木门,快步走了出去。
第64章 他这是出了什么毛病啊?
苏野脚步踉跄地朝着仓库的方向走去,看起来像是真的身体不适。
回到仓库门口,他没有立刻进去,而是站在门口缓了缓,确保自己的表情足够逼真,才低着头,一步一步走了进去。
他刚一进门,张田的目光就立刻落在了他身上。
“苏野兄弟,你这是怎么了?”张田皱着眉,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疑惑,“脸色怎么白成这样?”
苏野停下脚步,抬起头,嘴唇哆嗦着,声音带着明显的哭腔,听起来虚弱又无助:“老、老大,我、我拉屎拉出血了......”
他一边说,一边用手捂住自己的肚子,身体还微微晃了晃,像是下一秒就要栽倒在地,“我是不是要死了啊?”
这话一出,仓库里原本正在忙活的人都瞬间停下了手里的动作,齐刷刷地将目光投向了苏野,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和难以置信。
拉屎拉出血?
这也太直白了吧?
大庭广众之下说这种话,他就不觉得丢人吗?
小五手里的文件夹差点又掉在地上,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硬生生把话咽了回去。
林浩杰靠在墙边,脸上的表情复杂得像是打翻了调色盘,有惊讶,有无语,还有一丝憋不住的笑意。
张田的嘴角抽了抽,脸色也变得有些不自然,他轻咳了两声,飞快地移开了视线:“咳,可能是最近上火了,没什么大事。”
话是这么说,可仓库里的窃窃私语还是忍不住冒了出来。
“我的天,拉屎拉出血?他这是出了什么毛病啊?”
“谁知道呢,看着挺壮实的,没想到身体这么虚。”
“而且他也太不避讳了吧?这种事怎么好意思在大庭广众之下说出来?”
“我看他就是故意的,想博同情,说不定是不想干活呢。”
“小声点,别让老大听见了。”
就在这时,一个比较年轻的小伙子突然开口,声音不算小,刚好能让周围的人都听见:“他、他该不会是得痔疮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