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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习第一天,我被律所顶流骗婚了(105)

作者:麦清茹 阅读记录

此刻他终于懂了。

那些被继母撕毁的奖状,被扔掉的法律笔记,被锁在抽屉里的父亲旧物——原来父亲早把最珍贵的东西,刻进了他的骨血里。

不知过了多久,立言用袖子抹了把脸,扶着墙站起来。

他摸出随身携带的笔记本(封皮是父亲旧衬衫改的),翻到空白页,钢笔尖悬在纸上停顿两秒,写下:《关于“影子纪要”系列犯罪的刑事控告总纲》。

晨光透过楼梯间的小窗渗进来时,第一行字已经写满:“控告对象:宏远地产及其关联企业;核心证据:1998年《城市年鉴》副本、吴志刚证人证言、2003年远程访问记录……”

手机在兜里震动。

是陆宇发来的消息:“车停在B2 - 18,副驾有热粥。”

立言收拾好笔记本,转身走向楼梯。

台阶上还留着他刚才滑落时的湿痕,像道蜿蜒的河。

他摸了摸胸口的U盘,那里还存着吴志刚临终前塞给他的纸条——“仓库307,蓝色铁皮柜,第三层”。

那是吴志刚没说完的线索。

而此刻,他的指腹正轻轻抚过纸条上的字迹,像在触摸某个沉睡了二十年的秘密,即将苏醒的轮廓。

立言的指腹在纸条边缘的毛边处轻轻刮过,吴志刚临终前那声带着血沫的咳嗽突然在耳边炸响。

他把纸条叠成小块塞进西装内袋,转身往楼梯下走时,皮鞋跟叩在台阶上的声音比平时重了三分——那是刻意压着的力道,怕惊动胸腔里翻涌的热意。

B2停车场的荧光灯在头顶连成冷白的线,陆宇的黑色轿车远远亮着双闪。

副驾车窗降下一半,热粥的甜香裹着红枣味飘出来,立言刚拉开车门,放在中控台上的笔记本电脑突然发出提示音。

“周涛五分钟前发的。”陆宇单手转着车钥匙,另一只手把保温桶推过去,“他说你让查的印刷厂图纸有发现。”

立言舀粥的动作顿住。

屏幕上是张泛黄的建筑蓝图,红色标记圈出B区地基位置,旁边附着周涛的语音:“立哥,厂区备案图纸里没这个。但我比对了1987年人防工程改造记录,B区地下应该有个防空洞改建的恒温库——当年这种结构专门存印刷胶片,温湿度控制比现在的保险柜还严。”

热粥的雾气模糊了屏幕,立言的指尖在“恒温库”三个字上摩挲。

他想起父亲笔记里夹着的老照片:二十岁的父亲站在印刷厂门口,胸前挂着“技术科”的工牌,身后的大铁门正被两个工人往里搬铁皮柜。

“原来不是巧合。”他低声说,喉结滚动时,西装内袋的纸条硌得胸口发疼。

陆宇突然伸手按住他发颤的手背。

掌心的温度透过衬衫布料渗进来,像根定海神针。

“先吃。”男人的声音放得很轻,“胃空着的时候,脑子转不快。”

立言这才发现自己的手在抖。

他低头喝粥,红枣的甜顺着喉咙滑进胃里,恍惚间想起十二岁那年,父亲在医院楼梯间给他塞的水果糖——也是这样,用温度焐化了他骨子里的冷。

手机在此时震动。

前台小妹的语音带着点紧张:“立律师,楼下有位老先生找您,说是……和您父亲的案子有关。”

立言的粥碗“咚”地磕在杯架上。

陆宇已经倒车出了车位:“我送你上去。”

第63章 我就要查到底

律所大厅的晨光里,老周佝偻着背坐在等候区的皮沙发上。

他穿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工装,膝盖上放着个锈迹斑斑的铁盒,手指无意识地抠着盒盖上的红漆——那动作太像立言父亲修钢笔时的习惯,他的脚步猛地顿住。

“小立。”老周抬头,眼角的皱纹里还沾着晨露,“我是老周,当年和你爸一起排《城市年鉴》的。”

铁盒打开时发出刺耳的吱呀声。

三把钥匙躺在褪色的天鹅绒衬布里,铜质表面蒙着薄灰,中间那把的齿痕却异常清晰。

“当年排版胶片分三卷,”老周的手在抖,每说一个字都像在嚼碎玻璃,“必须三把钥匙拼合才能开保险柜。你爸拿走了一把,另一把在我这儿……第三把,在你继母丈夫的遗物里。”

立言的呼吸陡然急促。

他想起昨夜在档案室翻到的婚姻登记资料——继母再嫁的男人,正是当年负责印刷厂物资管理的科长。

“您……怎么现在才说?”

“今早有人打电话。”老周从裤袋里摸出个旧手机,通话记录停在凌晨三点十七分,“说‘再开口就让你孙子退学’。我蹲在楼道里抽了半盒烟,”他抬起眼,眼白里爬满血丝,“我孙子今年上初一,昨天写作文说‘爷爷是英雄’。我不能让他知道,爷爷当年是个缩头乌龟。”

立言的手指轻轻碰了碰钥匙。

金属凉意透过皮肤渗进血液,他想起父亲视频里的眼睛——原来那些没说出口的话,早就在二十年前,随着钥匙一起,埋进了时间的褶皱里。

“我现在申请调阅继父的遗产公证档案。”立言转身时,西装下摆带起一阵风,吹得老周的工装上的线头轻轻摇晃,“方总监,能走紧急通道吗?”

方总监的办公室就在走廊尽头。

这位管了二十年档案的老律师推了推金丝眼镜,鼠标点在“历史案件紧急查阅”的选项上:“你父亲当年交的那叠证据,我锁在3号保险柜最底层。”他抬头时,镜片后的目光像把淬了温的刀,“去把属于你的拿回来。”

陆宇的车停在银行金库门口时,正午的太阳正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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