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习第一天,我被律所顶流骗婚了(11)
他发疯似的翻找着,指甲在粗糙的牛皮纸上划出刺耳的声音。
终于,在箱子最底层,一堆被压得变形的文件夹下面,他摸到了一本硬壳封面的手写日志。
父亲的笔迹刚劲有力,一如他生前的为人。
立言一页页地翻过,上面记录着一些案件的思考、工作的感悟,以及对他零星的关怀。
他的心跳越来越快,直到翻到中间某一页,一行字赫然映入眼帘,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他的心上。
“陆宇可信,但勿轻信其手段。”
短短十个字,却蕴含着惊人的信息量。
父亲认识陆宇,并且对他有着如此矛盾的评价。
可信,却不能轻信其手段。
这意味着,陆宇可能会用一些非常规的,甚至看似“不怀好意”的方式,去达成一个“可信”的目标。
那么,这个U盘,究竟是手段,还是目标?
立言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他不能再被动地接受信息,他必须主动出击,验证一切。
U盘里的录音是关键,但电子数据可以伪造。
最可靠的证据,是那盘原始的录音母带。
他要逆向追查,查出母带的物理流向!
第二天,他借口协助合规部整理归档资料,进入了公司档案室。
趁着无人注意,他将在合规部实习时偷偷复印留存的近三年出入登记表副本取了出来。
一页页翻阅,他的目光锁定在几个特殊的日期上——全都是“星海资本案”在当年发生关键进展的日子。
一个诡异的规律浮现出来。
每逢这些敏感日期,老陈——陈伯,都会在深夜单独进入B3区的封存柜。
签名记录上,事由一栏清一色地写着“例行检查”。
这本身就很奇怪,B3区存放的都是超过十年的封存档案,根本不需要如此频繁的“例行检查”。
更诡异的是,在老陈每一次深夜进入的记录之后,紧跟着的,必然是一次档案系统的深夜断电维护记录。
而维护时间,恰好与实习生林小满的值班时间完全重合!
一个大胆的猜测在立言心中成型。
老陈在调换或处理某些东西,而系统断电,则是为了抹去电子操作痕迹,林小满……或许就是那个负责断电的人。
下午茶歇时间,立言端着一杯热气腾腾的咖啡,走进了茶水间,找到了正在窗边发呆的老陈。
“陈伯。”他将咖啡递过去,“我爸生前总说,您是他最信任的搭档。”
老陈端着咖啡杯的手指,不易察觉地微微一颤。
氤氲的热气模糊了他苍老的脸,他沉默了很久,久到立言以为他不会再开口。
“立言……”老人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的疲惫,“我不是不想帮你……我只是怕,怕你变成第二个他。”
说完,他仿佛耗尽了所有力气,放下咖啡杯,转身就想离开。
“等一下!”立言的声音不大,却充满了穿透力,他死死盯着老陈的背影,一字一顿地问,“当年,是谁送陆宇去福利院的?”
老陈的脚步,猛地顿住。
他没有回头,整个身体都僵硬了。
许久,一个沙哑到几乎破碎的声音从他喉咙里挤出来:“是我。但他从那里回来那天,眼里的光,已经没有了。”
那一晚,立言以加班为由留在了空无一人的办公室。
他按照林小满之前教过的那个权限绕过技巧,成功登录了公司的后台日志系统。
他没有去查档案室的记录,而是直接输入了吴律师的员工ID。
屏幕上跳出的访问记录,让他的瞳孔骤然收缩。
近三个月,吴律师的账户频繁访问一个他本不该有权限触碰的电子档案——“关于立先生的遗产冻结协议”!
更令人心惊的是,每一次访问操作之后,都伴随着一次高权限的数据擦除痕迹。
这是在销毁证据!
立言迅速截取IP轨迹进行分析,结果让他后背窜起一阵寒意。
所有的访问IP,竟然都指向律所内部一台长期闲置的备用终端——那台终端,位于陆宇办公室隔壁的储物间里!
一个完整的逻辑链条瞬间闭合。
有人在利用储物间那台几乎不会被注意到的电脑,盗用或伪造了陆宇的权限凭证,一边以陆宇的名义访问敏感文件,一边嫁祸于他,另一边又将证据指向吴律师。
这是一个一石三鸟的毒计!
这个人,不仅要侵吞他父亲的遗产,还要让陆宇和吴律师狗咬狗,自己坐收渔利!
他正准备进一步追踪那个伪造权限的数据包源头,电脑屏幕“啪”的一声,瞬间黑屏。
紧接着,一行刺眼的红色警告框弹了出来,伴随着急促的警报声。
【检测到异常访问!
合规稽查部将在三分钟内抵达您所在的楼层,请保持原地不要离开!】
三分钟!
立言的心脏几乎要从喉咙里跳出来!
他来不及多想,闪电般拔出自己的U盘,然后猛地拉开旁边打印机的进纸托盘,将那块记录着一切罪证的移动硬盘塞进了托盘最底下的夹层里,再迅速合上。
做完这一切,他按下主机强制关机键。
几乎在他指尖离开按钮的瞬间,走廊外就传来了急促而沉重的脚步声,正朝着他的办公室逼近!
完了!
立言的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
千钧一发之际,办公室的门没有被粗暴地撞开,而是被轻轻推开。
门口站着的人,不是身穿制服的合规稽查员,而是陆宇。
他那双深邃的眼睛扫了一眼漆黑的电脑屏幕,眉头微皱:“你怎么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