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习第一天,我被律所顶流骗婚了(122)
原来最锋利的刀,从来不是舆论,是孩子的眼睛。
“我……”他张了张嘴,声音哑得像锈铁摩擦,“我是为了保护她……”
“保护?”立言攥紧画纸,指节泛白,“用‘失踪’当借口,让她在儿童之家等五年?用‘坏人’当理由,让她以为爸爸不要她?你知道她昨天问我什么吗?”他深吸一口气,“她问‘哥哥要当爸爸的同事吗’,眼睛亮得像星星。”
最后一句话像重锤砸在陈砚心口。
他扶着发言台缓缓坐下,西装裤管皱成一团。
有记者冲上来举话筒,他却盯着脚边的阴影,轻声道:“是我错了……”
暴雨是在立言走出会场时落下来的。
豆大的雨点砸在头顶,他却站在台阶上笑了——不是得意,是某种长久压在胸口的石头终于落地的轻松。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他摸出来,屏幕上是陆宇的消息:“办公室等你。”
恒信律所顶楼的落地窗外,雨帘织成灰蒙蒙的幕布。
陆宇站在窗前,听见电梯“叮”的一声,转身时正看见立言湿漉漉地走进来。
白衬衫贴在背上,发梢滴着水,可他眼睛亮得惊人,像淬了星火的剑。
“给你看个东西。”立言晃了晃手机,水珠溅在地板上,“刚收到的匿名邮件。”
语音文件的播放键被按下,陈砚的声音从扬声器里泄出来,沙哑得几乎认不出:“我不是清白的……这些年我用‘正义’当遮羞布,用女儿当筹码,我对不起小禾,对不起所有被我利用的人……但我也不想再戴着面具活着了……”
陆宇伸手把立言拉进怀里,雨水的凉意透过衬衫渗进他心口。
他低头吻了吻立言发顶,轻声道:“你知道吗?你刚才走进会场的样子,像极了当年我父亲站上最高法讲台的模样——脊背挺直,眼睛里有光。”
立言抬头笑,雨水顺着下颌滴在陆宇西装前襟:“那我得谢谢陆律师当年选我当实习生。”
雨不知何时停了。
城市灯火重新亮起,在玻璃上投下斑驳的光。
立言摸出电脑放在茶几上,屏幕蓝光映着他泛青的眼眶。
他点开语音频谱分析软件,指尖悬在播放键上,突然转头对陆宇说:“这段语音的背景音里,有翻书声。”
陆宇凑过去,果然听见电流杂音下,隐约有纸张摩擦的窸窣。
立言调出频谱图,指着其中一道凸起的波纹:“这个频率,和陈砚办公室那套《刑法实务精要》的硬壳封面翻页声吻合。”他的手指在键盘上敲了两下,“他录这段语音时,应该就在自己办公室。”
窗外的风掀起窗帘,吹得茶几上的画纸沙沙作响。
小禾画的“爸爸”在灯光下泛着暖黄,西装口袋上的小红花像团跳动的火。
立言盯着屏幕上的频谱图,忽然笑了:“看来,有人想把所有真相都摊在阳光下。”
深夜的律所寂静无声。
立言的手指在键盘上飞舞,频谱图上的波纹随着分析进度不断变化。
他偶尔停下来揉眉心,却始终没合上眼——有些秘密,该见光了。
第71章 沉默的合谋者
凌晨三点的律所,中央空调的嗡鸣在空荡的楼层里格外清晰。
立言的指节抵着太阳穴,盯着频谱图上那道若隐若现的波纹,后颈因久坐而僵硬。
他又往耳麦里塞了塞,将语音文件倒回第三秒——在陈砚沙哑的忏悔声下,果然有极轻的“滴答”混在电流杂音里,像心跳,又像某种机械的节奏。
“周涛。”他抓起手机拨了内线,声音因为长时间未饮水而发涩,“能现在来我办公室吗?带频谱对比库。”
五分钟后,合规部的门被推开一条缝。
周涛顶着鸡窝头探进来,手里抱着笔记本电脑,黑眼圈比平时重了两倍:“立律师,我刚在查资金流水……”话没说完就被立言拽到桌前,耳机直接扣在他头上。
“听这个。”立言调出循环播放,“背景音里的滴答声,是不是恒信地下档案室那台老挂钟?”
周涛的手指在键盘上翻飞,屏幕里跳出几十个音频样本。
当他将目标频率与“档案室环境音”文件夹里的录音重叠时,两台设备同时传出“滴答——滴答——”的声响,连间隔零点三秒的停顿都分毫不差。
“我去……”周涛的喉结动了动,“这台钟是1987年律所成立时买的,机械结构特殊,分针每转一圈会多走半格,所以节奏比普通挂钟慢0.2秒。整个恒信只有地下档案室那台。”他抬头时眼睛发亮,“能自由进出地下档案室的,除了安保主管,就只有管委会三个高管。陈砚名义上退休了,但……”
“但他的办公室门禁卡还能用。”立言接过话头,指节抵着下颔。
他想起昨天在陈砚家看到的,书房墙上还挂着恒信三十周年纪念照,陈砚站在管委会主任身侧,肩章上的金星比旁人多一颗。
所谓“退隐”,不过是换了个更隐蔽的位置——就像棋盘上的老将,退到二线反而能操控全局。
窗外的天光开始泛白时,陆宇的脚步声在走廊里响起。
他推开门,手里拎着两杯热咖啡,西装外套搭在臂弯,领带松松垮垮地垂着,显然也是彻夜未眠。
“合伙人会议的‘善意提醒’。”他将一张被揉皱的纸拍在桌上,字迹还带着撕碎后又勉强粘起来的毛边,“说我如果继续支持你调查陈砚案,就暂停表决权,接受职业道德审查。”
立言的手指在频谱图上顿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