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习第一天,我被律所顶流骗婚了(19)
内容详尽,不仅列明了他将享受到的最高级别的配偶补贴和安保服务升级,还附上了一份长达十页的《公寓安保协议》,字里行间都透着一股不容置喙的强势。
搬家过程快得超乎想象。
陆宇的特助亲自带队,一群训练有素的黑衣人几乎是在立言点头的瞬间,就将他那间小公寓里的所有私人物品打包完毕,整个过程安静、高效,像一场精准的外科手术。
当立言第一次踏入这间位于城市之巅的顶层复式公寓时,才真正体会到权力和财富所能堆砌出的极致奢华与极致孤冷。
三百六十度的落地窗将整座城市的繁华踩在脚下,室内是极简的黑白灰设计,昂贵,却毫无烟火气,像一个巨大而精美的囚笼。
这份疏离感,却在踏入主生活区时被瞬间打破。
一套明显属于陆宇的深灰色高定西装随意地搭在客厅沙发上,旁边是他换下的衬衫,袖口还维持着卷起时的褶皱。
开放式厨房里,昂贵的嵌入式咖啡机屏幕亮着,旁边贴了一张龙飞凤舞的便签:“你的口味:美式+半糖,已设置。”
立言皱起眉,一股莫名的烦躁涌上心头。
这是一种无声的入侵,陆宇的气息无处不在,霸道地宣告着他对这片空间、乃至对立言生活的所有权。
他走过去,想将那件西装收起来,指尖却在口袋边缘顿住。
最终,他只是面无表情地将衣服叠好,放在了沙发的一角。
他开始默默收拾自己的东西,试图在这片被陆宇占领的领地里,开辟出一块属于自己的角落。
就在他拉开一个玄关柜的抽屉,准备放些随身物品时,指尖触到了一个冰凉坚硬的物体。
没有丝绒盒子,没有华丽包装,一枚铂金婚戒就那样静静地躺在抽屉深处。
戒指下压着一张小小的卡片,字迹与咖啡机旁的一模一样:“不想戴在手上,就揣着。反正,心到了就行。”
心?
立言的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
他们之间,最不该提的就是这个字。
他拿起戒指,冰冷的金属圈仿佛有千斤重。
他想将它扔回抽屉,可鬼使神差地,他却将它揣进了自己的裤袋里。
深夜,整座城市陷入沉睡,唯有公寓的落地窗外,灯火汇成的星河依旧璀璨。
立言没有睡意,他正坐在次卧的地毯上,整理从老宅搬来的父亲的遗物。
那些泛黄的书籍、褪色的照片、写满批注的卷宗,是他在这座冰冷的城市里,唯一的慰藉。
就在这时,口袋里的手机发出一阵急促的震动。
他划开屏幕,是林小满发来的加密私信。
“你被监控了。”
短短五个字,像一道惊雷在寂静的午夜炸响。
立言的心脏骤然一缩。
紧接着,林小满发来一张图片。
那是一张行政系统后台的截图,一个名为“SLY行为追踪”的共享文档赫然在列,创建者——周曼姿。
文档里,是他这几天详细到令人发指的行动记录:每日进出公司的时间精确到秒,内部通话的对象和时长,甚至连他去文印室打印文件的页数都被一一记录。
“她还在申请调取你们公寓大楼所有公共区域的监控录像,理由是‘高级合伙人安全评估’。人事和安保那边有人被她买通了,正在走流程。”
立言握着手机的手指因用力而泛白,一层细密的冷汗从额角渗出。
这已经不是职场倾轧,这是一张天罗地网,一场不死不休的全面围剿。
周曼姿要的不是将他赶出公司,而是要将他彻底剥皮拆骨,让他无所遁形。
他几乎没有犹豫,立刻翻出陆宇的电话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那头的背景音有些嘈杂,夹杂着风声,陆宇的声音带着一丝奔波后的疲惫。
“喂?”
“周曼姿在监控我。”立言的声音压得很低,却掩不住其中的寒意,“她创建了行为追踪文档,还在申请调取公寓的监控。”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随即传来陆宇沉稳得近乎冷酷的声音:“我知道。”
立言一愣。
“在你搬进去之前,我已经让IT安全部门切断了那套公寓所有非必要的外部数据接口,并且在你的房间里加装了物理防窃听和反针孔摄像装置。她能拿到的,只有大楼物业的公共录像,看不到任何室内画面。”陆宇顿了顿,声音放缓了一些,那份疲惫似乎又加深了,“怕的话,今晚可以过来睡主卧。门不锁。”
说完,不等立言回应,电话就被挂断了。
立言站在阳台上,晚风吹得他有些发冷。
他低头看着口袋里那枚戒指的轮廓,忽然觉得它沉得快要压断他的骨头。
陆宇的“我知道”,和他滴水不漏的安排,像一张更精密、更强大的网,将周曼姿的网隔绝在外的同时,也将他自己牢牢地护在了网中央。
最终,在一片深沉的寂静中,他还是走出了次卧,敲响了对面主卧的房门。
门很快开了。
陆宇没有穿西装,只穿了一件质地柔软的白衬衫,袖口随意地卷到手肘,露出结实的小臂。
他没戴眼镜,少了平日里那份拒人于千里之外的锐利,显得温和了许多。
他的手中,正拿着一本封面已经泛黄、书脚卷边的《刑法总论》。
立言的瞳孔猛地一缩。
这本书……正是父亲生前最常翻阅、甚至在扉页上写满了批注的那个版本。
陆宇仿佛没看到他眼中的震惊,侧身让他进来,示意他坐在沙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