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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习第一天,我被律所顶流骗婚了(191)

作者:麦清茹 阅读记录

而如今,一段尘封影像重现人间:监控显示,当晚并无医生进出病房,而林昭南曾试图爬窗呼救,却被一名穿白大褂的男人强行拖回房间——那人摘下口罩的一瞬,赫然是年轻的陆振邦。

证据提交者,正是立言。

他花了整整九个月,从废弃档案库翻出当年病历编号,联系三十多家机构比对笔迹,最终找到一位隐退多年的影像鉴定专家——黄教授。

“我欠老陆一个人情。”黄教授看着视频时眼眶发红,“但他儿子不该背负这种罪孽。”

当画面播放完毕,旁听席一片哗然。

陆振邦却笑了:“荒谬!一段伪造视频就想动摇司法公信?你们真以为,姓陆的人可以任你们污蔑?”

他站起身,拄着拐杖,目光扫过全场,最后定格在陆宇身上:“你是我陆家血脉,为何助外人毁我基业?今日若撤诉,我仍认你是孙儿。”

陆宇只是静静地看着他,忽然开口:

“您问我为什么?因为我记得她最后一次抱我,是在我十岁生日那天。她说:‘阿宇,你要做个干净的人。’”

他顿了顿,声音冷如霜雪:

“可您把她关进铁笼,骗全世界她疯了。因为她发现了您挪用家族信托基金、勾结药企做假临床试验的事,对吗?”

空气凝固。

小陈攥紧手中的记录本,指尖发白。

他不过是个来旁听学习的法学院学生,却在这间法庭里见证了一场堪比史诗的崩塌。

立言走上证人席,陈述取证过程。

条理清晰,逻辑严密,每一句话都有文献支撑、时间戳佐证。

他是律师,更是战士。

可当他提到自己曾在冬夜蹲守旧医院地下室三天两夜,只为恢复一段损毁硬盘数据时,声音微颤。

“有人问我,为什么执着于此?因为我知道,当权力可以轻易抹去一个人的存在,那么下一个被消失的,可能是任何人。”

他看向陆宇,“包括我爱的人。”

陆振邦突然暴起:“胡说八道!你和他是什么关系?一个外人也敢染指陆家私事?!”

立言终于抬头,目光如刃:

“我不是外人。我是陆宇的丈夫。”

全场哗然。

陆老太太坐在轮椅上,始终未语,只是微微抬了下手,示意安静。

那一刻,仿佛时光倒流。

陆宇缓步走到立言身边,面对祖父,一字一句:

“从今天起,我不再是陆家棋子。我的名字叫陆宇,执业律师,持证编号LL - 9527。我将以独立身份出庭,代理本案全部后续程序。”

他转向法官:

“同时申请追加刑事控告:涉嫌故意杀人、伪造医疗文书、妨碍司法公正。”

然后,他对立言伸出手。

立言看着那只熟悉的手——曾经为他挡下酒杯、替他整理领带、在他噩梦惊醒时紧紧握住他的手。

此刻,它稳如磐石。

他将手放上去。

两人并肩而立,如同双塔擎天。

就在这时,立言低头,看见自己手中的钢笔已被汗水浸透。

那是父亲留给他的遗物,一支老旧的英雄牌钢笔,陪他走过司考、实习、第一次开庭……

而现在,它完成了最后的使命。

他举起笔,狠狠摔向地面!

墨汁爆裂,血珠滴落,映着头顶惨白的日光灯,竟似雨水染成了红色。

小陈后来在笔记里写道:

“我不知道那天的雨是不是真的红了。

但我清楚地记得,那一刻,法律不再是冰冷的条文,而是有温度、有心跳、会流血的东西。

而他们两个人,站在风暴中心,像一对不肯低头的神明。”

法院宣布休庭,择日宣判。

走廊尽头,陆老太太被人推着缓缓走来。

她终于开口,声音沙哑:

“林昭南……是我女儿。”

所有人都震惊回头。

老人望向陆宇,眼中含泪:“我一直不敢动你爷爷,因为我怕,一旦揭开,这个家就彻底碎了。但现在我明白了——有些碎裂,是为了重生。”

她轻轻拍了拍陆宇的手:“你们做得对。”

夜深,律所天台。

雨水渐歇,云层裂开一线月光。

立言靠在栏杆边,手臂缠着纱布。

陆宇走过来,搂住他的肩膀:“疼吗?”

“不疼。”立言笑了笑,“倒是你说要脱离家族的时候,我才真怕了。”

“怕什么?”

“怕你后悔。”

陆宇低头吻住他,温柔而坚定。

“我这辈子最后悔的事,是没能早点遇见你。其他的,都不重要。”

风起,吹散残云。

远处城市的灯火次第亮起,如同星河倒悬。

而在某间办公室的玻璃墙上,新挂起一幅合影:两个男人并肩站立,背后写着一行字——

「言宇律师事务所 · 正义不止于胜诉」

第104章 有人一直添柴

暴雨如注,天地间仿佛只剩下这无休止的倾泻。

雨水顺着“陆氏宗祠”四个烫金大字流淌而下,像一场迟到了十五年的洗刷。

檐角兽首滴落的水珠,在青石台阶上敲出沉闷的回响,如同命运的鼓点——一声声,敲在立言的心上。

他站在最高一级石阶,黑衣紧贴脊背,发丝湿透,水珠沿着下颌滑落,一滴、一滴,砸进脚下那滩紫黑色的墨迹中。

手中半截残破的英雄牌钢笔静静躺着——那是父亲留下的唯一遗物,是他寒窗苦读时的灯,是他在继母冷眼下咬牙坚持的象征。

此刻,它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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