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习第一天,我被律所顶流骗婚了(199)
第三——”
老人睁开浑浊的眼睛,直视着他:
“周明远没死。他还活着。但他只愿见你一个人。”
她说完便陷入昏睡,再未醒来。
当晚,家中电线莫名短路,所有纸质资料化为灰烬。
但立言记住了最后一句地址:北纬31°27′,废弃青山疗养院地下二层。
那里曾是“清源计划”的原始基地。
暴雨倾盆之夜,立言独自踏入荒废三十年的青山疗养院。
藤蔓缠绕着破碎的窗框,走廊尽头传来滴水声,仿佛时间本身也在腐烂。
根据坐标,他在地下室找到了一间密闭病房。
门锁锈死,但他用工具撬开后,眼前的景象让他瞬间僵住——
房间中央,坐着一个枯瘦如柴的男人,头发花白,双眼空洞地望着天花板。
墙上贴满剪报、地图、手写笔记,全是指向同一主题:L.Y.98档案追踪。
而在最中央,赫然挂着一幅画像——是少年时期的立言,稚嫩脸庞旁写着一行血红小字:
“等你长大,真相才能重启。”
男人缓缓转头,嘴唇干裂,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摩擦:
“你终于来了……你是……立言吗?”
立言喉头一紧,点头。
对方忽然剧烈咳嗽起来,颤抖的手伸向床底,掏出一本破旧日记本,递给他。
“我是周明远……你父亲最后的朋友。”
“我知道一切。”
“但我不能说给任何人听——除了你。”
他喘息着,眼中竟浮现出一丝笑意:
“因为……只有你,是那个被选中的人。”
“他们以为删除记忆就能抹去正义。”
“但他们忘了——有些东西,会通过血脉传递。”
“比如信念。”
“比如……恨。”
窗外雷光一闪,照亮了墙上最后一行字,像是多年之前就已写下:
他只愿见你一个人。
回到城市,立言彻夜翻阅周明远的日记。
里面详细记录了“清源计划”的运作机制、资金流向、政商勾结链条,甚至提到了一个名为“影盟”的高层保护伞组织。
而最关键的一页,夹着一张泛黄的照片——
年轻的陆宇站在实验室外,手里拿着一份文件,神情复杂。
背面写着:“他不知道自己签下了什么,但将来,他会为你而战。”
立言抬头看向窗外晨曦初露的城市。
而是为了所有被抹去的声音,所有被篡改的记忆,所有不敢说出真相的普通人。
手机震动,陆宇发来一条消息:
“准备好了吗?接下来,我们不只是打官司。”
“我们要掀桌子。”
立言嘴角微扬,回复:
“嗯。这次,换我带你走向光。”
风起云涌,风暴将至。
而真正的战斗,才刚刚开始。
第109章 你说的每个字我都记得
夜雨敲打着康复中心灰白色的外墙,像某种隐秘的摩斯密码,在寂静中反复叩问着人心。
走廊尽头那扇门始终紧闭,门牌上写着“特护区·周明远”,字迹已被岁月磨得模糊。
立言站在门外,手里攥着一份泛黄的病历复印件,指尖微微发颤。
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他知道,这扇门后藏着的,不只是一个失踪十年的精神科医生,更是揭开当年陆宇童年创伤真相的最后一块拼图。
而此刻,他的爱人正坐在百公里外的临时办公室里,戴着耳机,声音冷静如刀:“立言,记住,他听得到你,哪怕他不再说话。”
“我知道。”立言轻声回应,按下通话挂断键,将蓝牙耳机摘下,放进西装内袋。
他深吸一口气,推开了那扇门。
房间很安静,窗帘半掩,灯光柔和。
一位老人蜷坐在窗边的藤椅上,眼神空茫地望着窗外的雨滴滑落玻璃。
他花白的头发很长,手指无意识地在膝盖上划动,仿佛在书写什么看不见的文字。
他就是周明远,十年前轰动医学界的天才精神科医生,也是唯一见证过陆宇母亲自杀现场的人。
可自那夜之后,他便人间蒸发。
官方记录是“精神崩溃、自愿退隐”,实则被一家私人康复中心悄然收容,对外宣称早已离世。
程世安说他是“灵魂守墓人”,说他是在保护那些不该被唤醒的记忆。
但立言知道,这不是保护,是囚禁。
“周医生。”立言轻轻走近,没有贸然坐下,只是把病历放在茶几上,翻开一页——上面是一张泛黄的照片:年轻的周明远抱着一个小男孩,男孩脸上有泪痕,眼神却倔强。
那是七岁的陆宇。
“这是您救下的孩子。”立言的声音很轻,像怕惊扰一场沉睡的梦,“他现在很好,成了律师,打了无数场胜仗。他说……您是他这辈子第一个真正叫‘医生’的人。”
老人的手指忽然顿住。
立言继续道:“他记得您说过的话。‘记忆不会消失,只是藏起来了。只要你愿意听,它们就会回来。’”
他顿了顿,眼底泛起微光,“所以今天,我来听了。”
房间里只剩下雨声。
过了很久,周明远缓缓转头,目光第一次聚焦在立言脸上。
那双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极淡的震动。
就在这时,门被猛地推开。
“谁允许你进来的?”程世安大步走入,白大褂翻飞,眼神锐利如鹰,“这里是封闭治疗区,未经许可接触病人属于严重违规!”
立言没有退后,反而站直了身体:“周医生不是病人,他是证人。而且——他从未签署过自愿隔离协议。您非法拘禁他超过十年,涉嫌侵犯人身自由与医疗伦理双重犯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