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习第一天,我被律所顶流骗婚了(215)
“也就是说,”立言冷笑,“她根本没病。她是去‘避风头’的。”
沈梦瑶点头:“而程世安用这种‘免费治疗’,换取司法系统的默许与配合。这不是医疗腐败,是打着‘公共健康’旗号的精神绑架。”
房间里一时寂静。
陆宇这时从电梯走出,西装未脱,肩头微湿,像是刚从某个隐秘战场归来。
他看了眼屏幕上的行车轨迹,淡淡道:“周培安今晚八点会出现在城南私人会所‘云庐’——包厢预订人,是他大学同窗,现任市司法局某处副处长。”
他抬眼看立言,嘴角勾起一丝锋利笑意:“你想怎么玩?”
立言望着窗外风雨,缓缓吐出一句话:
“既然他们喜欢走程序,那就让他们死在程序里。”
次日清晨,市中级人民法院。
立言一身剪裁利落的深灰西装,手持一叠材料步入立案庭。
他身后跟着沈梦瑶与小武,后者手里紧攥着那份录音U盘。
“我要举报一起涉嫌滥用司法权力、非法剥夺公民行为能力的系列案件。”立言将申请书递上窗口,“并申请对相关法官启动回避审查。”
工作人员皱眉:“你是执业律师?哪间律所?”
“曾任职于明昭律师事务所。”立言平静道,“现为独立执业者,代理多名受害人家属发起集体诉讼。”
话音未落,旁边一名法警匆匆跑来,在值班法官耳边低语几句。
片刻后,整个立案大厅陷入异样沉默。
因为所有人都看到——纪检组的车,正驶入法院东门。
与此同时,陆宇坐在一家咖啡馆角落,手机弹出一条加密消息:
【匿名线人】:条子收到了。
附赠一段三年前内部会议录音,关于“特殊病例快速通道”的讨论名单。
他轻轻一笑,回了一句:
【已接收。替我谢谢那位‘睡不着的书记员’。】
然后拨通了一个许久未用的号码。
“喂,爸,”他说,声音罕见地认真,“我想重新注册律师执照。”
电话那头沉默良久,终是一声叹息:“你终于……回来啦。”
这一章,不只是扳倒一个贪官、揭穿一家黑医。
这是立言真正意义上第一次以法律为刃,刺穿体制脓疮。
他曾以为正义只存在于书本与法庭辩论中,如今才懂——真正的法律信仰,是在黑暗中仍相信光明可至,并亲手点亮它。
而陆宇也终于明白,自己当年为何会被那个在实习第一天就被他骗签婚书的少年吸引。
因为他从一开始,就不是在求救。
他在准备反击。
第122章 我们才是规则的制定者
夜已深,城市在暴雨过后陷入短暂的寂静。
空气潮湿而沉重,像一层看不见的薄膜裹住整座都市。
远处高楼间的霓虹灯一盏接一盏熄灭,唯有法院大楼顶端那盏灯,依旧彻夜不灭,仿佛在守望某种沉默的审判。
立言站在自己租住公寓的阳台上,指尖夹着一支未点燃的烟。
他从不抽烟,但这支烟是程世安给他的——就在今天下午,隔着审讯室冰冷的铁桌。
“你以为你们赢了?”程世安当时的声音沙哑却带着诡异的笑意,“真正的游戏,是从法官开始低头的时候才启动的。”
那句话像一根刺扎进脑海,拔不出,也化不开。
小武的消息是在晚上十一点零七分来的,附带一段模糊但可辨认的监控视频:程世安被临时羁押前夜,利用看守松懈的空档返回康复中心,独自进入地下档案室。
红外记录显示他在里面停留了四十七分钟,出来时手中多了一个牛皮纸袋,边角磨损严重,像是藏了很多年。
立言盯着视频反复看了三遍,心跳逐渐加快。
这不是销毁证据——这是交付。
第二天清晨六点,他便等在市纪委审查点外。
当程世安被带入问询室,两人对坐无言良久。
窗外灰光渗入,照在他憔悴的脸上。
曾经儒雅从容的精神科权威,此刻眼窝深陷,胡茬凌乱,唯独眼神依旧锐利如刀。
“你要的东西,我给你。”程世安终于开口,将那个牛皮纸袋缓缓推过桌面。
立言没有立刻去拿。他知道,有些真相一旦打开,就再也无法回头。
袋子里是一叠泛黄的病历复印件,封面统一印着:
青山苑特殊病例心理干预记录
翻开第一页,他的呼吸骤然一滞——
- 患者姓名:周培安
- 就诊时间:某案开庭前三日
- 主治医师:程世安
- 诊断结论:急性应激反应伴偏执倾向,建议短期封闭治疗
而治疗记录中赫然写着:
“采用低剂量苯二氮䓬类药物联合认知重构疗法,强化其对案件潜在社会风险的认知敏感度。”
立言猛地翻页,一份又一份相似的档案映入眼帘。
十三位法官,横跨二十年,几乎每一个经手过涉及财产继承、精神鉴定或监护权变更的重大案件者,都在审理前后接受过“心理干预”。
地点全在青山苑,医生只有一个:程世安。
更令人脊背发凉的是,这些“治疗”并非治病,而是操控。
通过药物诱导情绪脆弱期,在意识模糊状态下植入暗示性语言——
“此案牵涉高层背景。”
“继续推进恐危及家人安全。”
“主动退案是对司法稳定的贡献。”
一次次洗脑式的“诊疗”,构筑起一道无形的心理防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