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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习第一天,我被律所顶流骗婚了(229)

作者:麦清茹 阅读记录

“阿姨。”小武摸出兜里的密封袋,里面装着半张烧焦的照片,边角还沾着暗红的痕迹,“您见过这个人吗?”

小林妈的手突然顿住。

捆扎袋“哗啦”掉在地上,带翻了脚边的垃圾桶,一次性针管和带血的棉签滚了满地。

她猛地站起来,指甲掐进小武手腕,力道大得惊人:“哪来的?这是林护士的!”

小武倒抽一口凉气,却看见女人眼眶瞬间红了:“三十年前她总把这张照片塞在更衣柜夹层,说里面是她没满月的儿子……后来她跳河,我偷着把照片捡出来,结果去年家里漏雨……”她松开手,指尖颤抖着抚过照片上模糊的婴儿轮廓,“那晚我推垃圾车经过产房后门,听见有动静。两个男的抬着保温箱往外走,没穿白大褂,袖口闪着金属光。其中一个戴着手套写便签,我偷摸捡了。”

她从围裙最里层摸出个油纸包,展开是张泛黄的便签,墨迹被水晕开大半,却还能辨认出“B07移交完成,款项按期到账”几个字,署名“C.L.”。

立言的钢笔尖在司法鉴定中心的笔迹比对屏上划出一道蓝光。

他盯着屏幕上陈立勋的签名扫描件——那是上周刚公开的中央巡视组顾问履历里的签名样本,字母“C”的起笔弧度与便签上的完全重合。

“阿言?”赵铭的声音从办公室另一端传来,他的电脑屏幕映得脸发蓝,“你过来看这个。”

立言走过去时,后颈还残留着方才摸键盘的凉意——他方才给陆宇发了三条消息,都石沉大海。

赵铭点开一封加密邮件的附件,转账记录像条冰冷的蛇在屏幕上游动:2005年6月15日,陆振邦名下离岸账户向瑞士某私人银行转账八百万,备注栏用花体英文写着“LY项目维护”。

“LY……陆宇的首字母。”立言的手指扣住椅背,指节发白,“赵铭,查这个账户的资金流向。”

“已经在查了。”赵铭摘下眼镜揉眉心,“但更诡异的是……”他调出另一份文件,“陆叔叔当年的执业记录里,有三起涉及军属权益的案子突然撤诉,时间都在转账前后。”

窗外的雷声响得震耳。

立言的手机在此时震动,是陆宇的定位共享——青山医院旧址。

他抓起外套冲出门时,瞥见茶几上那个檀木盒还敞着,林素芬的绝笔信被风掀起一角,像只欲飞的蝶。

陆宇的皮鞋踩过满地碎玻璃,废墟里的风裹着霉味往领口钻。

他数着第三层走廊的地砖:“17、18、19……”终于在尽头那间房门前停住——褪色的铜牌上,“托儿所”的字母锈成了深褐色。

推开门的瞬间,雨丝劈头盖脸砸进来。

他摸出打火机,火光里,墙根还残留着褪色的卡通贴纸,是只咧着嘴的小熊。

三十年前,某个婴儿曾被裹在绣并蒂莲的小被子里,被抱离这里。

陆宇从裤袋里摸出瑞士军刀,刀尖抵着窗框。

金属刮过水泥的声响刺得耳膜发疼,“陆宇”两个字歪歪扭扭刻进斑驳的墙里——这是他第一次用自己的名字标记“存在”。

转身时,他的鞋尖踢到块凸起的水泥。

弯腰去捡,指腹触到一片冰凉的金属。

那是枚鹰形袖扣,翅膀上的纹路被锈迹覆盖,却还能看出精细的雕刻——和他父亲生前常戴的那对,出自同一位工匠。

雨幕里,手机铃声像道惊雷。

陆宇抹了把脸上的雨水,接听键按了三次才成功:“阿言?”

“检测机构备好了,明天六点。”立言的声音带着急促的喘息,背景音是汽车鸣笛,“我现在去接你——”

“不用。”陆宇攥紧袖扣,掌心被锈刺扎出血珠,“我要自己走这一步。”他望着被闪电劈开的天空,乌云像被撕开道裂缝,漏下一线惨白的光,“阿言,我得知道……我是谁。哪怕从此再也不是陆宇。”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接着传来立言沉稳的呼吸声:“好。我在鉴定中心等你。”

雨势渐弱时,陆宇走出废墟。

他站在院门口的老槐树下,看雨珠顺着枝桠滴落,在地面积成小水洼。

水洼里映着他的脸,和记忆里父亲书房相框里那个穿背带裤的小男孩,重叠又分离。

袖扣在口袋里硌着大腿。

他摸出来,用衣角擦去锈迹,鹰的眼睛处突然闪过一道光——那是枚微型芯片的反光。

凌晨五点,私立司法鉴定中心的霓虹灯还没亮。

立言坐在车里,望着楼前那盏昏黄的路灯,手机屏幕亮了又灭。

最后一条消息是陆宇发来的:“我到了。”

他推开车门,雨已经停了。

空气里有青草的腥甜,混着消毒水的味道。

远处传来晨练老人的收音机声,模糊的戏曲唱腔里,立言看见楼梯口那个身影——陆宇站在阴影里,衬衫被雨水浸透,贴在背上,却仍挺直着腰板。

“走吧。”陆宇迎过来,伸手握住他的手。

掌心的温度比雨水暖,比袖扣上的芯片烫。

立言望着他眼底的血丝,突然想起三天前在老宅,陆宇摸着脚腕上的三颗痣说:“其实我早就不在乎血脉了。”可此刻,他知道有些答案,必须亲手撕开。

鉴定中心的玻璃门在两人身后合拢时,晨雾漫了上来。

采血室的灯在二楼亮起,像颗悬在雾里的星。

第131章 我不是陆家人了

采血室的白炽灯白得晃眼。

护士用棉签擦拭陆宇肘弯时,他盯着立言攥在掌心的检测申请单——委托人姓名栏写着“陆宇”,关系栏空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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