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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习第一天,我被律所顶流骗婚了(27)

作者:麦清茹 阅读记录

起初他还以接电话为借口,后来干脆只留下一句“失陪”,便脚步虚浮地冲向洗手间。

有一次,立言在电梯间撞见他,那个永远如青松般挺拔的男人,此刻正单手撑着冰冷的不锈钢墙壁,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胸口剧烈地起伏,连呼吸都带着破碎的喘息声。

“你没事吧?”立言上前一步,想去扶他。

陆宇却猛地直起身,像是被踩到痛处的猫,瞬间竖起了所有防备。

“没事,”他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昨晚没睡好。”

谎言。每一个字都是谎言。

立言的脑海中,那个医院小护士无意间说的话,如同警钟般反复敲响——“陆律师啊,老熟人了,每年都雷打不动地来我们这儿报到一次。”

每年一次。

报到。

这些词汇串联在一起,像一条淬毒的藤蔓,紧紧勒住了立言的心脏。

疑窦丛生,一旦发芽,便会疯长成参天大树。

终于,陆宇飞往邻市参加一个为期两天的庭审。

这天晚上,立言站在主卧门口,内心天人交战。

理智告诉他,这是侵犯隐私,是背叛信任。

但陆宇那苍白如纸的脸庞和电梯里那幕脆弱的喘息,却像烙铁一样烫在他的心上。

他最终还是找出了物业发的万能钥匙,用“检查烟雾报警器电池”这个蹩脚的借口,拧开了那扇门。

陆宇的卧室和他的人一样,整洁到近乎冷酷。

立言的目标很明确——那个几乎与床头柜融为一体的暗格。

他没有工具,只能用一把水果刀和极大的耐心,一点点撬动那条严丝合缝的边缘。

随着一声轻微的“咔嗒”声,暗格弹开。

里面没有惊天的秘密,没有枪支弹药,只有一本被摩挲得封皮泛黄的病历本。

立言的手指在触碰到它的一瞬间,竟感到一阵刺骨的冰凉。

他深吸一口气,翻开了第一页。

白纸黑字,冰冷而残酷。

诊断:创伤后应激障碍(PTSD),伴随慢性失眠、胃溃疡及轻度心肌缺血。

就诊人的名字,是陆宇。

立言的瞳孔骤然收缩,他一页页地翻下去,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攥住,每一次翻动,都像是对他的凌迟。

就诊时间的跨度长达十年,从他父亲去世后不久,一直延续至今。

最近一次的医生记录潦草而无奈地写着:“患者主观意愿极差,强烈拒绝任何形式的心理干预。反复强调:‘任务没有完成,我还不能倒下。’”

任务?什么任务?

立言感觉自己的血液都快要凝固了。

他强迫自己继续往下看,翻到附录的紧急就诊报告。

过去五年,三次因过度劳累引发急性晕厥被送进急诊室。

而最严重的一次,记录上写着——心脏骤停四分钟。

四分钟!

在医学上,这意味着一只脚已经踏进了鬼门关。

而抢救记录的末尾,家属联系人那一栏,是刺眼的空白。

备注里只有一行小字:患者苏醒后,拒绝通知任何人。

所以,那些他所谓的“临时出差”,那些他轻描淡写带过的“小感冒”,背后竟是这样惊心动魄的生死一线。

立言的手抖得几乎握不住那薄薄的几页纸,它们此刻却重如千钧。

就在他准备合上病历本时,指尖触到了夹层里的一个硬物。

他小心翼翼地将其抽出,那是一张同样泛黄的老照片。

照片上,少年时期的陆宇站在福利院的门口,背景是焚烧后只剩下断壁残垣的档案室。

他瘦得像一根竹竿,眼神却如淬了火的孤狼,倔强而锋利。

他的怀中,死死地抱着一只半旧的铁盒。

立言的呼吸一滞。

那只铁盒,他再熟悉不过——正是后来用来存放星海案录音母带的那一只!

他颤抖着将照片翻过来,背面用已经褪色的钢笔字迹写着一行小字:“那天他说,只要我还活着,真相就总有出口。”

“轰”的一声,立言的脑子里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父亲日记里那句让他耿耿于怀多年的评语,此刻以一种全新的、撕心裂肺的方式重现在眼前——“陆宇可信,但勿轻信其手段。”

原来,那根本不是一句提防的警告,而是一个长辈对一个后辈最深沉的、无能为力的心疼!

父亲早就看穿了,陆宇为了所谓的“真相”,会不惜一切代价,甚至不惜将自己燃烧成灰烬!

次日傍晚,陆宇拖着一身疲惫回到公寓。

他刚推开门,甚至来不及换鞋,就被一道阴影堵在了玄关。

立言站在他面前,眼睛里布满血丝,神情是前所未有的冷峻。

“你打算什么时候告诉我,”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你快要把自己熬死了?”

陆宇脸上的疲惫瞬间凝固,随即,他习惯性地扬起嘴角,试图用笑容掩饰一切:“说什么胡话呢?你看我像快死的人吗?”

立言没有回答,而是转身走到客厅,将那本病历本狠狠摔在茶几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你以为我不知道?”立言猛地回头,双目赤红地盯着他,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和恐惧而剧烈颤抖,“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每晚三点还在书房修改诉状,不是因为敬业,是因为你根本就睡不着!你一天喝八杯黑咖啡,不是为了提神,是为了撑住不让自己昏过去!陆宇!”

他几乎是吼出了那个名字,“我爸已经走了,你就非得替他去殉葬吗?!”

最后一句质问,像一把尖刀,精准地刺穿了陆宇所有的伪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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