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习第一天,我被律所顶流骗婚了(275)
证据闭环了。
车子猛地一个急刹,停在了互助站那扇生锈的铁皮后门。
立言推门下车,脚软了一下,被一只有力的大手稳稳托住。
陆宇没说话,只是把身上的西装外套脱下来,不由分说地裹在他身上,带着一股让人安心的烟草味。
铁门阴影里,一个穿着风衣、领子竖得老高的中年男人正瑟瑟发抖。
是继母那个总是趾高气昂的律师。
此刻他那股精英范儿早丢到了爪哇国,活像个刚从下水道里爬出来的耗子。
“我没想干这个,真的,我只是个拿钱办事的。”律师一见立言,哆哆嗦嗦地从怀里掏出一个档案袋,“许志远那个疯子,他连我也想做掉!这是我的投名状。”
立言接过那个带着体温的纸袋,抽出里面那张泛黄的纸。
这是一份1997年12月的职工体检报告。
在那张模糊的X光胸片上,父亲的双肺纹理清晰,干净得像刚洗过的玻璃。
而在那一栏原本应该是“健康”的结论处,被人用红笔狠狠划掉,盖上了一枚私章——许志远印。
旁边是一行龙飞凤舞的批注:“死人不需要健康证明。”
“他当年逼我把这份原件藏起来,换成了那是假的病历单。”律师擦着额头上的冷汗,语速快得像机关枪,“他说只要大家都不说,这就永远是个秘密。”
立言捏着那张纸,指尖几乎要把纸张戳破。
愤怒到了极致,反而不是歇斯底里,而是一种近乎恐怖的平静。
“秘密?”立言冷笑一声,转头看向正在角落里摆弄手机的小唐,“这世上只有死人能守住秘密,可惜,我们都还活着。”
小唐会意,手指在屏幕上一点。
那段经过声纹比对、标注了每一个凶手身份的视频,连同那份跨越二十年的体检报告,瞬间化作不可篡改的数据流,上传到了司法区块链存证平台。
标题只有一行字,却比任何控诉都更有力量:《他们杀死的不只是一个人,是一整个真相》。
发送成功的提示音刚刚落下,不到两小时,立言的手机就开始疯狂震动。
最高法舆情办的官方蓝V直接转发,评论区里那如海啸般的民意,正在将许志远最后的遮羞布撕得粉碎。
凌晨三点。
喧嚣过后,立言把自己关进了那间窄小的临时休息室。
桌上摆着父亲那张黑白遗照。
照片里的男人年轻、温和,眼神里透着股书卷气,怎么看都不像是一个能卷入这种惊天阴谋的人。
立言伸出手,指腹轻轻摩挲着相框冰冷的玻璃,声音轻得像是一声叹息:“爸,以前我总觉得你懦弱,连个家都护不住。原来你是为了护着我妈,为了不让我变成孤儿,才被人逼到了绝路上。”
他吸了吸鼻子,眼眶发红,却硬是没让那一滴眼泪掉下来:“这次我不哭。眼泪是这世上最没用的东西,我要让他们把欠你的命,一笔一笔还回来。”
身后传来极其轻微的脚步声。
一杯温热的牛奶被无声地放在了桌角,杯壁上甚至细心地贴了一张防烫的便签纸。
陆宇没有打扰他,放下东西就转身退到了门口,只留给立言一个修长挺拔的背影,和压在牛奶杯底的一张纸条。
字迹苍劲有力,透着股狂傲的狠劲,那是陆宇独有的风格:
【明天开庭,我把那把椅子留给你。
最后那句——“你后悔吗”,我替你问。】
立言攥紧了纸条,看着窗外渐渐泛起的鱼肚白。
天要亮了,有些东西,也该见见光了。
第161章 他问“后悔吗”,全场静了三秒
晨光像把生锈的钝刀,费劲地割开了法院顶上的阴云。
立言站在原告席,手指下意识地摩挲着桌沿的硬木纹理。
那触感粗糙、冰冷,和他此刻的心跳频率诡异地同步。
他对面坐着的许志远,即便到了这种时候,西装依旧熨帖得没有一丝褶皱,像个刚从颁奖典礼上下来的老艺术家,只有偶尔抽动的眼角暴露了某种即将崩坏的神经。
门被推开的动静不大,却让整个法庭的气压骤降。
陆宇来了。
他没穿那件象征合伙人身份的定制高定,只套了件宽松的白衬衫,左腿有点瘸,那是昨晚为了护住立言被车门撞的。
但他拄着根不知哪来的黑色登山杖,硬是把那瘸腿走出了红毯压轴的气场。
全场静得能听见空调运作的嗡嗡声。
陆宇没看任何人,径直走到合议庭前。
那根登山杖“笃”地一声顿在地上,像是一记重锤敲在所有人心口。
他从怀里掏出那卷带着寒气的黑色录像带,啪地一声,压在了那份泛黄的病历单上。
“法官阁下,”陆宇的声音有些哑,像是刚抽过一整包烟,“申请变更诉讼请求。这不是遗产纠纷,这是一场跨越二十六年的连环谋杀。”
旁听席上一片哗然,像炸了锅的开水。
许志远终于动了。
他慢慢摘下眼镜,用那种看着不懂事小孩的眼神扫视了一圈,嘴角甚至勾起一抹讥讽的笑:“谋杀?年轻人,别用这种惊悚的词汇来侮辱科学。”
他站起身,双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前倾,那股常年身居高位的压迫感瞬间扑面而来:“没有当年的‘星瀚计划’,就没有今天国产神经接口技术的突破!没有那几百次试错,现在躺在ICU里的几千万瘫痪患者就只能等死!”
许志远越说越激昂,指着天花板的手指都在颤抖:“牺牲几个本来就活不久的边缘人,换来的是整个医学界的里程碑!这笔账,你们这些只盯着那点遗产的庸人,算得清吗?”